“对不起,我确认一下,您是说……完全取消所有限额?”
“……是的。”
客服那边竟发出了一声略带调侃的笑。
“哇,有点大胆哦夫人。要是卡被偷了怎么办?”
蕾妮眼珠一转,忽然灵光乍现,电视上的反诈骗知识涌上心头。
“就是说啊……又没有人用枪指着我的脑袋。”
她刻意把“枪”字咬得很重。
“哈哈哈哈,夫人您真幽默。”
客服完全没接收到任何暗号。
键盘啪啪响了几秒后,客服声音又传来:“好了,搞定~已为您取消所有额度限制,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蕾妮挤出一口血沫一样的咬字。
“祝您愉快~格芬穆斯夫人!”
啪。
电话被挂断了。
艾什莉耸了耸肩,像是听了一场无聊的播客:“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想干嘛吗?”
蕾妮低头看地,不敢对视女儿的目光:“只是几句闲话而已……”
“嗯哼,‘几句闲话’。”艾什莉笑着,语气软得像糖浆,但枪口仍然直挺挺地顶着她的后背。
——
回到地下室。
安德鲁正站在那幅血绘图腾前,歪头看着,像是欣赏一幅小学儿童的参赛作品。
“好了,卡解开了。”艾什莉拍了拍手,把蕾妮重新绑回地上。
“我一直看你是怎么布置的。”安德鲁走过去,“嗯——还差挺多的,对吧?”
“嗯。”艾什莉有点心虚地捏了捏衣角,“我不记得那些小符文长什么样了。”
“老天……你那是什么记忆力?金鱼吗?”安德鲁翻了个白眼。
“我以为你会记得,毕竟你小时候拿着粉笔在学校黑板上画得比谁都起劲。”
“你不知道嘛,那是因为我想逃避数学课。”艾什莉轻声辩解。
“算了,我早就料到了。”安德鲁叹气,从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唰唰翻到某一页,“所以我已经替你描下来了。”
“啊?”艾什莉惊讶,“那你直接画不就行了?妈妈的血不就在这吗?”
“我以为你是有你自己要献祭的仪式感……比如少女艺术家的执念?”安德鲁摊了摊手,满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