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荣幸能加入。”安德鲁微笑着点头。
艾什莉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个淡漠的眼神,仿佛她只是在等这群人把戏唱完,好让她早点回去洗头。
“好啦,言归正传。”六瞳张开双臂,像是拥抱夜空,“今晚,是一次星象交汇之夜,血月高悬,真理之门将被开启。”
他说得很慢,好像每个词都要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还附带一点自认为神圣的气音。
然后他开始念咒。
并不复杂。
“愿您降临,请聆听我们的呼唤,我们已准备好。”
咒语大致就是这样,几个短句反复念着,换着顺序,语调忽高忽低,像是在等待什么遥远的力量给出回应。
然而没有回应。
一分钟过去,空气一如既往地沉闷,蜡烛继续默默地燃烧,电子音乐在背景里毫无变化地重复播放低频噪音。
两分钟过去,法阵依然是一滩图案不明的红色湿渍。
三分钟后,一只飞蛾扑进了火焰,才终于制造了一点响动。
艾什莉转头看着安德鲁,语气极轻:“他会不会其实不认识那东西的邮箱?”
“可能那扇‘真理之门’是密码门,”安德鲁答,“而他忘了密码。”
咒语仍在继续。六瞳看起来不打算放弃,仿佛靠念多几遍就能用诚意凿穿现实的界面。
台下的信徒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几个年轻人交换了眼神,一个人悄悄在袍子
有个女信徒打了个喷嚏,吓得旁边人一哆嗦,差点点倒整排蜡烛。
又过了几分钟,六瞳终于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看着那依旧毫无动静的法阵,表情像是某种无声的自我否定。
“有时候,”他勉强开口,“通道不会在我们希望的那一刻开启……它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台下没人回应,空气开始像过期的布丁一样凝固。
“也许……祂今晚,选择用别的方式降临。”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带了一点自救式的愉快。
就在此时,某个角落“咯啦”一声,一道门打开。
众人下意识转头。
一个身穿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缓缓推着一辆不锈钢餐饮推车走进来,车上盖着白布,布下鼓鼓囊囊的。
“免费食物和饮料来了。”那人一边喊一边抬手擦汗,“车有点小,请不要推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