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老鼠”居然能被两个普通人干掉?”
“爆头,一枪。我们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
“……有趣。需要我处理一下吗?”
“当然。这关乎我们的脸面。为他复仇。”
“目标?”
“安德鲁·格芬穆斯,艾什莉·格芬穆斯。“老鼠”是接了“毒之水责任有限公司”的任务去杀他们两个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任务确实接了。”
“……了解。”
窗外,两人几乎同步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艾什莉抿了抿嘴,安德鲁则面无表情,眼神却紧紧钉在屋子里那点模糊的光线上,像要将每一个名字、每一个词句都钉进脑海。
风开始变得更冷,吹得树梢轻轻摇晃。枝叶的影子投在墙面上,就像是一张随时可能扑过来的蜘蛛网。夜色深得像油漆,连他们的呼吸都被染得发沉。
两人贴着墙壁,没有出声,也没有移动,像两尊被诅咒的雕像,在黑暗中屏住气息。
电话挂断的“滴”声清晰地响起,男人在屋内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是他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拖沓而不规则,偶尔吱嘎作响,像是踩到了哪块没被打扫过的旧日记忆。
“走吧。”安德鲁低声说。
艾什莉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像只刚被惊醒的鸟。他们缓缓从窗台下撤回身体,绕过屋角,再次隐入草丛。夜雾此时开始凝结,像是夜晚为他们特意准备的帷幕,遮掩了脚步,也模糊了心跳。
他们一路穿行回到那辆半藏在草地里的旧车。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急着发动引擎。
安德鲁坐回驾驶位,终于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火。火光在他脸上短暂地闪现,露出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表情,冷静、疲惫、带点不确定的怒意,就像刚刚从某种含糊的审判中退场。
艾什莉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仍旧没离开那栋老屋,像是在等它自己燃烧,或者自己崩塌。
“你听清楚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没完全。”安德鲁回道,“但足够了。”
“我也是。”她点了点头,语调平静如水,“这事没完。”
他们都没再说话。
夜色仿佛愈发浓稠,天边的云也死了一样躺着不动。车窗上开始凝出一点水汽,像是这辆车本身也开始喘不过气。
风从远处带来了一点味道,是潮湿木头混合着生锈金属的腐朽气息。那屋子,像一个刚刚苏醒的洞穴,吞下了黑夜,也盯住了他们。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