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回应他?”她问。
“不。”它语气忽然变得极为冰冷,“这个愿望太大了。他可付不起这个代价。”
艾什莉侧头看了它一眼。
“所以只要付不起代价,你就不会出手?”
“当然。”恶魔坦然承认,“毁灭世界不是交易,是挑衅。任何代价都不等值。”
她又看了那男人一眼。幻象中的他已经哭了,痛哭流涕,喊着某个早已死去的名字。然后画面像泡沫一样碎开,艾什莉被弹回现实。
她退回石板地,那法阵的光也随之熄灭。
“你是如何决定出不出现的?”她问。
“他们的言语只是一个入口。”恶魔回答,“我会观察他们的内心。用预知的能力短暂的观看他们的未来,以确认他们的意志是否坚定。”
“所以那些意志不坚定的——”
“浪费时间。”它轻描淡写地说。
艾什莉没再追问。
她隐隐有种错觉,这里不只是“取悦”恶魔的场所,更像是一间无声的庭审室。而她,像是陪审员,也像是实习的刽子手。
正思索间,第三个法阵亮了。
那红光忽然跳了一下,像水面被什么东西击中后泛起的一圈漪涟。
恶魔停住了动作。
“又一个呼唤。”
艾什莉转头,看向那逐渐明亮的传送法阵。光芒如花朵在裂纹中缓缓绽放,几秒后泛起一阵细微的颤鸣。
“这一次是谁?”她低声问。
恶魔像是在侧耳聆听。
然后,它笑了,那声音像是水中飘荡的一片冰屑:
“有趣……一个学生。”
“他的愿望是什么?”
“他请求,”恶魔用一种极慢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明天……不要上课。”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艾什莉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他希望明天不用上课。”恶魔再次重复,声音像被压成干巴巴的树皮,“整整三遍,清晰无误。”
艾什莉抬手捂住额角,像是在消化这件事的荒谬感:“……你该不会真的要理他吧。”
“我还没决定。”恶魔缓缓向那法阵漂过去,“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艾什莉看着那正亮起的法阵,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半是无奈半是好奇,缓缓迈步走上前。
“好吧,看看他能不能让你愿意‘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