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城市的喧嚣与灯火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越野车停靠在一条废弃的乡间公路边,车灯熄灭后,世界只剩下虫鸣与风声。
艾什莉靠在车尾,手里摊开地图,指尖在路线与标记上来回游移。
她的眼神冷静,语气平淡: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安德鲁没有回答,他正弯着腰,在后备箱里“叮叮当当”地鼓捣着什么。
艾什莉挑了挑眉,忍不住问:
“又在搞什么?食物快没了,你要是敢浪费,我第一个不饶你。”
“放心,不是浪费。”
安德鲁神秘一笑,竖起食指比了个“嘘”。
艾什莉眯起眼睛,却还是没有追问。
她对安德鲁太了解了,这个男人哪怕身处险境,也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搞出些“没救的浪漫”。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从后备箱里抱出一块折叠小桌,摆上两只金属酒杯、一瓶半瓶的红酒,甚至还有几块舍不得平时吃的巧克力。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干净白布,被他铺在桌面上,硬生生布置出一种“野餐”的氛围。
艾什莉愣住了,半晌才摇头笑出声:“安德鲁,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被追杀的逃犯,不是去约会的情侣。”
“只要你愿意,我们是什么都可以。”安德鲁耸耸肩,走到她身边,语气却格外认真,“而且,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艾什莉微微皱眉,“今天?星期五?”
“不。”安德鲁摇头,眼神闪烁着一丝温柔的光,“今天是七夕。”
艾什莉眨了眨眼,有些愣住。
对她来说,节日只是日历上的符号,哪怕是情人节,也没多少意义。
更何况是跟她没有关系的七夕?
但此刻,看着安德鲁如此郑重的神情,她忽然怔住了。
“七夕……”她低声喃喃,眼神微微动摇。
安德鲁见状,轻轻从口袋里掏出两串小挂饰,那是他用野草与野花编的。
笨拙,但却意外精致。
“我听说,七夕这天,牛郎和织女会在银河之上相会。虽然我们现在的身份……嗯,算不上什么光明正大的情侣,但至少在这一天,我想给你一点属于我们的浪漫。”
艾什莉盯着掌心里的挂饰,指尖轻颤。
她从来不是个感性的人,更习惯冷静、理智,甚至有些疏离。
可此刻,心口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
“你真是个没救的浪漫主义者。”她低声抱怨,却还是将挂饰绑在了腰间。
安德鲁笑了,举起酒杯递到她手边:“那就为七夕,为我们的逃亡,也为未来,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