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恶趣味,“也可能……永远不会给你。”
艾什莉眯起眼,像只猫似的盯着他。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弯起唇角,轻声笑道:“小气鬼。”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艾什莉低下头,指尖摩挲着那枚戒指,像是若有所思。
忽然,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锐利地盯住安德鲁。
“那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要送我一枚戒指……你会在上面刻什么?”
这一问,让安德鲁愣了半秒。
他本能想敷衍过去,可艾什莉的眼神太认真了,像是要把他看穿。
他沉默着,把烟头按灭,站起身走到床边,盯着她手上的戒指。
眼神复杂,里面有调侃,也有某种深藏的情绪。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大概会刻上——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空气在这一瞬间静止。
艾什莉怔了怔,旋即弯起唇角,轻声笑了。
她并没有像旁人想的那样因为这句话而恼怒,反而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最大的错误,嗯……到算是中肯的评价。”
她缓缓把戒指摘下来,放回安德鲁掌心,语气轻描淡写:“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别到时候,刻字都刻错了。”
安德鲁低头盯着那枚戒指,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用力把某种情绪压下去。
艾什莉重新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心里清楚,安德鲁的回答看似冷酷,却已经比任何承诺都要真切。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那枚戒指静静躺在安德鲁的手心,冰冷,却仿佛暗暗燃烧着火焰。
在艾什莉沉沉睡去后,安德鲁独自坐在窗边。
夜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带着凉意。
他手里仍握着那枚戒指,指尖不断摩挲着戒环,动作缓慢而机械。
烟雾缭绕,他的眉眼隐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最大的错误……”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自嘲。
可在心底深处,他却无法否认——真正的错误,或许就是自己舍不得放下的人。
烟头在指间燃尽,他却没有丢掉,只是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戒指。
好像那不是死人的遗物,而是某种危险的誓言。
——一个他绝不会说出口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