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的经历不同,这一次,新人们并没有穿统一的长袍。
那些人衣着随意,牛仔裤、夹克、毛衣,甚至还有个戴棒球帽的,看上去就像是随便路过,顺手混进来的路人。
相反,只有那些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穿着长袍。
艾什莉眼角一抽,低声咕哝:“所以……我们这是啥?自作多情的傻瓜?”
安德鲁眉头轻皱。
他们身上披着厚重的长袍,本以为能融入人群,没想到反而成了显眼的“工作人员制服”。
果不其然,守在门口的两名长袍男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怀疑,直接抬手示意他们可以通过。
笔在登记册上刷刷地划过,登记员连问都没问他们的名字,倒是对后面那些新人追问得十分仔细。
声音冷漠,像是市场里点清账目的小贩。
更离谱的是,旁边一个看起来职位不低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个子高,脸色阴沉,眉毛拧在一起,像随时要骂人。
他瞥了安德鲁和艾什莉一眼,语气尖锐:
“你们两个,工作时间不许谈恋爱!保持队伍整齐,别给新人留下坏印象!”
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划破空气,生生把气氛切开。
艾什莉当场差点笑出声。
她强忍着,硬是把笑意压成一抹冷冷的弧度。
凑近安德鲁,小声吐槽:“看来我们升职了,直接从信徒升到打工人。”
安德鲁单手扶额,有些无奈。
“......这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他语气冷淡,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讽刺的光。
那一瞬间,他们心照不宣地都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荒唐,比他们想象得更甚。
——
登记员已经开始催促后面的人排队。
那些新人乖乖报上自己的名字,被一一记在册子上。
有人紧张得声音发抖,名字差点说不出来;也有人兴奋得过了头,恨不得把自己家祖宗十八代都供出来。
气氛像一场怪异的夏令营报名大会。
安德鲁和艾什莉则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保持着低调。
厚重的长袍压在身上,像随时可能把他们拖进泥潭的负担。
他们没有动作,也没有交流,只有眼神在昏暗的灯光里交错。
艾什莉悄声道:“说真的,要不是空气里那股血腥味,我都要以为这是推销大会。”
安德鲁笑着回应:
“其实也算,就是推销他们自己的主——”
话音刚落,仓库的铁门缓缓被推开。
沉重的吱呀声在空气中响起,带着刺耳的摩擦感,仿佛在宣告某种阴暗的仪式即将开始。
人群哗然涌动,像是一股被打开闸门的浑浊水流。
安德鲁与艾什莉对视一眼,默契地挽住彼此的手,混在这群躁动又愚昧的信徒之间,顺势迈入那道荒诞之门。
夜色在他们身后骤然沉重,门扉的合拢声,像是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里面的世界,未知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