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声,纱布层层脱落,散在地毯上。下一刻,那只手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
安德鲁和艾什莉几乎同时一怔。
那不是普通的伤。
浪子的左手臂上血肉翻开,裂口狰狞,深得几乎能看到骨头。
最诡异的是,伤口边缘并不是死死凝固的血痂,而是像有生命的东西一般微微蠕动,血肉似乎还在不停向外张开,仿佛整只手臂正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一点点撕裂。
这景象即便对安德鲁和艾什莉来说也极不寻常。
两人又不是没见过血,可眼前这触目惊心的画面仍旧让空气骤然凝固。
艾什莉呼吸一窒,冷笑声里带着几分掩饰的僵硬:“真他妈见鬼……”
浪子却神情镇定,好像早已习惯。
他抬起小刀,手腕一翻,在手背上干脆利落地划出一道新的口子。
刀锋划开皮肉,却没有喷涌的血液。
伤口一瞬间就与原本的裂口融合,像一张怪物的口器张开。
浪子把手举到两人面前,嘴角勾着笑:“就是这样。”
安德鲁的眉头锁紧,目光冰冷:“你感觉不到痛?”
“半点没有。”浪子伸开掌心,耸耸肩,语气轻佻得像在说笑,“就像割在别人身上一样。”
艾什莉紧紧盯着那条新开的口子,沉声道:“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浪子笑而不语,只随意甩了甩手臂。伤口竟仿佛活着似的轻轻蠕动,又慢慢恢复到裂开的模样。
他语气依旧随意:“一开始只是个小口子,就跟指甲划破一样。可你们瞧——”他摊开手,“很快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越包越没用,反而越烂越大。”
艾什莉的眼神冷了下来,带着不耐烦:“那你就这么拖着,直到烂到手臂全没了?”
“你以为我想啊?”浪子无奈地摊手,笑容依旧吊儿郎当,“这才一个晚上,蔓延得比火烧得还快。我也不敢让别人看到,不然早被人当怪物崩了。”
空气沉寂了几秒。
安德鲁缓缓开口,声音压低:“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个伤口的吗?”
浪子一愣,收起笑容,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沉。
“昨晚在赌场的时候。”
他说话很慢,却很笃定。
安德鲁与艾什莉对视一眼,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艾什莉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打着扶手,声音清脆冷硬:“看来我们还得去那儿找麻烦。”
安德鲁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既然源头在赌场,那我们就去查。”
浪子勾起嘴角,轻佻地笑了:“啧,你们果然是耐不住性子的人啊。看来你们是打算帮我了?我还真感动呢。”
“别自作多情了。”安德鲁冷声道,目光如刀,“他们大概率不止是冲着你来的,我们没得选。”
艾什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至少,现在我们有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