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揉了揉眼睛,被他牵着往外走。
空气骤然凉下来,走廊尽头的灯光泛着白,风里混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冷金属气息。
“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她压低声音。
安德鲁一边走,一边朝电梯方向看去。
刚才那辆餐车的影子已经消失,只剩电梯门上方的数字在缓缓上升。
“有问题的不是人,”他低声说,“是服务。”
“服务?”
“他不出现,是因为根本不用出现。”
安德鲁的声音很平静,却透出一股寒意。
“只要打个电话,餐就能送上去。他在房间里藏着——而我们却在
艾什莉完全清醒了,瞳孔微微收缩:“你的意思是——他还在酒店里?”
“百分之九十九。”
“那我们——”
“先回大厅。”
“回去?!”
“浪子该知道了。”
艾什莉还想追问,却被他那种冷硬的语气压下。她只好默默跟着。
两人走过走廊,灯光在他们身后逐一暗下。
水晶吊灯悬在高处,光芒散落成无数碎片,照亮金色地毯。
夜已经深了,但酒店仍亮着,仿佛拒绝黑暗入侵。
浪子正坐在原来的沙发上,腿搭在茶几上,报纸换成了一份新的。
他的神情闲散,手边摆着半杯威士忌,像是等戏登场的观众。
见两人回来,他咧嘴一笑:“怎么?找到线索了?”
“有点眉目了。”安德鲁淡淡地说。
浪子扬了扬眉:“哦?说来听听。”
安德鲁看着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低声道:
“这酒店提供送餐服务。”
浪子的笑容一滞,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光。
那反应不是惊讶,更像是被戳中了心底的某个关键点。
“有趣。”
他慢慢放下报纸,眼神变得深邃,“你的意思是,他从没离开。”
“没错。”安德鲁点头,“只要有人帮他送吃的,他就可以一直藏着。”
“而那些负责送餐的人——”浪子摸了摸下巴,接了句,“根本不会去关心他为什么不下楼。”
艾什莉皱眉:“那我们怎么办?”
浪子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冷意,像刀刃划过玻璃。
“很简单。”他说,“既然他喜欢待在房间里,那我们就得——”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愉快的残忍:
“——请他出来。”
安德鲁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神情若有所思。
大厅的灯光在这一刻似乎暗了一瞬,随后又恢复明亮。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味道——血、酒,还有即将破碎的平静。
浪子起身,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像在宣布一场表演开始。
“好吧,”他说,“那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登场了。”
安德鲁与艾什莉对视一眼。
她的目光中掠过一丝不安,但安德鲁只是微微点头。
这座城市的夜,依旧璀璨。
然而在那光芒下,危险已经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