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刚转过身,黑暗中一股气息扑面而来——
那拳风极快,直直掠向他的后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
拳头擦着他的肩,带出一道沉闷的风声。
浪子反手一抓,扣住那只手腕,右脚一拧,整个人顺势带动对方的身体。
“咔——”
关节错位的声音清脆。
那人的手臂被反折,但他没有哼出一声,只是抬头,用一双混浊的眼直直看着浪子。
浪子眉心一紧。那种目光没有痛觉、没有情绪。
下一刻,那人已经反手一拳砸来,力道沉得惊人。
浪子松开手,向后一退。拳风擦着胸口掠过,衣襟被扯得一阵抖动。
他低声喘了一口气,右肩略一抖,整个人又冲上去。
两人的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
浪子出拳、格挡、贴身,肌肉的运动像齿轮咬合。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脆弱的关节、喉咙、太阳穴。
可对方不退。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连眼都没眨。
浪子听见那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心头那股熟悉的冷意又浮上来。
他没有犹豫,膝盖顶上去,撞中那人的下巴。
“砰!”
骨头的闷响震在空气里。
那人头一仰,浪子顺势右拳连击,胸口一记、肋侧一记、喉咙一记。
空气被拳头挤出低沉的声波。
那人摇晃了几下,依然不倒。
安德鲁在旁边看得清楚,压低声音:“浪子——后面!”
浪子来不及回头,身体先动。
右脚一旋,整个人半蹲着滑出半步,肩膀后倾。
一只胳膊几乎擦着他的后脑勺扫过,风声贴耳而过。
这是一开始开门的那个家伙。
他抬眼,黑暗里第二个男人已经逼近,步伐稳、气息沉。
浪子咬紧牙,心里明白——之前那个被打得几乎失衡的家伙,竟然又站直了身。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
动作带着某种同样的节奏,好像一个指令下的机器。
浪子深吸一口气。
他侧身让出空间,右臂一甩,肘击砸进第一个人的肋骨。
“咚!”
那人身体一僵,却没有停。
拳头几乎同时砸来,浪子举臂格挡,震得手骨发麻。
他咬着牙,用惯用的右手死死压制住对方的手臂。
左手早已僵硬——血肉诅咒让那条手臂像块枯木。
他不敢去用,只能靠右臂的力气支撑全场。
两秒的对峙。
浪子反压、后撤、再前踏。
身体像弯弓,被拉到极限。
然后他出拳。
一拳砸在对方面颊,一拳打在咽喉,第三拳直接捣进胸口。
皮肉、骨骼、空气,全都混成一声闷响。
那人被击得向后退,身体撞上另一人。
两具身体一错,反倒一齐扑上来。
浪子呼吸急促,汗从鬓角滑下。
他低声骂了句:“他妈的。”
两人的手臂几乎同时伸来,一个抓住他的右肩,一个钳住他的腰。
浪子被往后一拖,脚跟擦过地面。
他借势抬膝,正中其中一人的腹部。
那股冲力被中断,他趁机扭身,右手探出,手刀一记劈在颈侧。
那人身体一滞。
浪子反手又是一击,将他推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