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工作。”
“我们现在可是自由职业者。”
“自由职业者也得先能活下去再说。”
“噢——好浪漫的台词。”
艾什莉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这话你要是换个语气说,绝对能当情话。”
“我就怕你真当情话。”
安德鲁瞥了她一眼,“然后要我给你买炸鸡。”
“那当然。要不然我干嘛陪你来?”
他们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笑了。
那笑声短暂又轻微,带着一点久违的松弛。
短暂的安静后,艾什莉靠着窗睡了过去,车里只剩下风声和引擎的低鸣。
到了中午,他们重新回到那片街区。
艾什莉在车里化了个简单的妆,把头发扎成马尾,换上了浅色外套和牛仔裤,看起来就像普通女孩。
安德鲁也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衫,把袖口卷起。
“情侣装?”
艾什莉打量他。
“随便。”
“好吧,那我就当你在追我。”
她故意挽上他的胳膊。
安德鲁懒得挣脱:“你可别演过头。”
“我一向专业。”
他们推门进去时,炸鸡店内弥漫着浓烈的油香味。
墙面贴着早已泛黄的菜单,灯光微微闪烁。
点餐台后是个胖子店员,戴着油渍渍的围裙,笑得机械。
几张桌子上坐着顾客,大多是工人或附近的居民,气氛看似平常。
艾什莉靠近安德鲁,低声说:“看起来不像藏着什么秘密组织。”
“所有的罪犯都不会在头上写着罪犯两字。”他低声回复。
“那我们先点一点吃的?”
“当然,不然太显眼了。”
他们走到柜台前。安德鲁笑着点餐:“两份炸鸡套餐,两杯可乐。”
店员笑得更假了些:“好的,两位请稍等。”
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桌面有点油,椅子轻轻晃动。
艾什莉用纸巾擦了擦桌子,又故意小声说:
“要是这地方真和圣教扯上关系,我得怀疑恶魔是不是兼职油炸鸡。”
安德鲁没笑,只是观察四周。
他注意到厨房门口挂着的帘子后面隐约有一条通往后方的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上,有个微微突出的方形影子——像是被封死的暗门。
没多久,炸鸡被端上来。
味道意外地不错,外皮酥脆,肉汁四溢。
艾什莉咬了一口,愣了愣:“哎,这味道比我想的好啊。”
“这倒是个麻烦。”
“什么?”
“你要是吵着要吃我还真拿你没什么办法。”
”....我是这么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吗?“
安德鲁没有说话,就是用一副”你说呢?“的表情看着艾什莉。
艾什莉的被盯得有点不爽,但又不想在这里发作,只能继续低头与桌上的炸鸡大战。
窗外的阳光斜斜落进来,尘埃在光束里漂浮。
他们在看似平常的午餐中维持着那种微妙的假象——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边吃边聊。
但在这平静的外壳下,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看不见的紧张。
厨房后方的门轻轻一响,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艾什莉用筷子戳了戳盘里的薯条,笑得甜:
“看来,我们的约会要加戏了。”
安德鲁看着那道门,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那就别让他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