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表情从惊讶到羞恼的转变只用了不到一秒。
安德鲁却懒得解释,仍躺在沙发上,语气淡淡:
“我不动,他们也就不会起疑心。”
“你——”艾什莉气得咬牙。
她本想骂点什么,但想到刚才那俩警卫的“误会”,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别的东西。
她举起手,轻轻敲了下安德鲁的额头。
“没个正经。”
安德鲁被她敲得往后一仰,手下意识抬起,轻轻揉了揉额头。
“疼。”
“活该。”
艾什莉哼了一声,语气带点小得意。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杯已经半凉的水,递过去。
“喝点。你刚刚看起来像要死了一样。”
安德鲁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水温不高,却让他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一点。
“没事。”他说,
“每次都搞成这样......”
“没别的办法。”
艾什莉被他这简短的回答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你啊,迟早有一天真会把自己折腾没了。”
安德鲁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里,闭上眼,呼吸慢慢恢复平稳。
艾什莉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你也听不进去。”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视线无意识地落在窗外。
外面的红灯依旧在闪烁,警报声隔着几层墙传进来,低沉得像心跳。
整座监狱还处在戒备状态,远处偶尔能看到巡逻队的手电光扫过。
“这地方真够压抑的。”她小声嘀咕。
“比赌场安静。”安德鲁闭着眼淡淡回应。
艾什莉一愣,随即笑出声。
“你居然拿那个地方来比。”
安德鲁没接话。
房间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
只有备用电源不稳定的灯光在天花板上轻微闪烁。
那光时亮时暗,映出他们两个人的轮廓——一个倚在沙发上、一个靠在椅背上。
空气里还有一点淡淡的汗味与金属气息。
艾什莉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懒洋洋地说:
“你真该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要是金币在这儿,肯定会怀疑我干了什么。”
“她会怀疑你活得太轻松。”
安德鲁淡淡道。
“呸,你少挖苦。”
两人一来一往,像是久违的喘息时刻。
外头的混乱与警报被隔在厚重的墙后,只剩下这间小房间里的一点温度。
安德鲁靠在沙发上,听着艾什莉的絮叨,眼神渐渐放空。
他脑中还在反复回想刚才那几秒——电力断掉的瞬间,监控塔的红灯熄灭,整个晨狱陷入黑暗。
那种断层式的寂静不可能是偶然。
有人在这场游戏里,比他们先出牌。
“喂。”艾什莉的声音又响起。
“嗯?”
“你在想什么?”
“入侵者。”
“哈?你都这样了还想工作?”
“我们得弄清楚是谁。不是我们动的手。”
艾什莉皱了皱眉,看着他那副“思考模式又开”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
“现在先别想了。你要是再晕过去,我可懒得背你。”
安德鲁没回应,只是轻轻抬手,制止了艾什莉的动作。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
艾什莉顺着看过去——
通风管道那边,传来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在上面。
艾什莉和安德鲁对视一眼,表情同时变得凝重。
刚刚那点轻松气氛,被空气里的那一声摩擦完全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