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什么白色的组织,
标签上写着:“第十五号意识体——部分保留情绪。”
金币看了几秒,
“那我呢?我还能保留理智吗?”
她小声自言自语。
——
她靠在椅背上,掏出一根香烟,叼着却没点。
烟草在唇齿间晃了晃,像是她最后一点倦怠的意志。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主教大人,研究员都已撤出实验室。”
“很好。”她回答。
“明天重新做岗位分配。今天谁都不许加班。”
“……是。”
金币看着门再次关上。
办公室终于只剩下她一人。
寂静像一块布,慢慢盖过所有声音。
她这才拿起那只老式电话。
机身漆皮斑驳,听筒带着一点铁味。
她用指尖敲了敲拨号盘,咔咔作响。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老地方?”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
“我请客。明天下午。”
短暂的沉默,然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终于舍得露面了?看来我们的伪装还不错嘛?”
金币翻了个白眼。
“别废话,“屠夫”。你记得带上“枪手”,以及你们的脑子一起。”
“我们一直带着。”
“那就好,省得我被你俩害死第二次。”
她轻笑了一下,挂断电话。
铃线在空中微微晃动。
她靠回椅子,长出一口气。
空气里混着烟味与消毒水味。
真是绝配。
她盯着天花板,轻声自语:
“现在想想,也挺滑稽的。策划那么久的暗杀计划,最后死的只有自家人。而我呢,居然还被还被升官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
她没动。
只是让身体陷进椅背里,一动不动地发呆。
风从窗缝钻进来,
吹乱了她几缕头发。
金色的发丝在光里微微晃动,
那一刻,她看起来几乎不像主教,更像个疲惫的演员——
演完戏,却还得鞠躬谢幕。
她伸手拿过烟,终于点上。
火光一闪,烟雾在半空弥散。
“算了,”她叹道,
“还得准备下一个目标的计划.......”
她闭上眼。
烟雾在她脸侧打着旋,像梦一样轻。
——
外面传来钟声。
整点。
金币睁开眼,看着那扇微开的窗。
天色已近黄昏。
她微微一笑,低声道:
“该去吃饭了,毕竟我可是个守时的上司。”
烟蒂在烟灰缸里压灭,火光消失。
她起身,披上外套,推开门。
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
映在她的背影上——稳、轻、又带着一点倦意。
她走出那栋药气弥漫的建筑,
冷风扑面而来,吹走了一点血腥味。
她想了想,又自嘲似地笑了笑:
“至少这点空气还属于我。”
说罢,迈步离开。
她的身影消失在傍晚的光线中,
只留下那栋药剂公司在余晖里沉默着——
洁白、庞大、像一具刚洗净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