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是不是……真的可以造任何东西?比如——”
安德鲁没等她说完,已经冷冷地回应:
“不可以造炸弹,而且我认为你没有那个能力制造炸弹。”
“我还没说炸弹!”
“你每次露出那种危险的表情的时候,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艾什莉撇嘴:
“可是我有一种直觉……如果我发挥能力到极限,我是不是也能造……活的东西?”
安德鲁顿了一下。
他第一次不是随口反驳,而是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说:
“不知道。也许可以。但在我们弄清楚这种能力的本质前——你最好别尝试。”
艾什莉咬着薯片角,眨了眨眼:
“听起来你有点怕。”
“我不是怕。我在确认——如果你能创造生命,那你会不会哪天造一个会说话的、能戳我脸的软棒?”
艾什莉愣了一秒,然后眼睛亮了:
“……哇,那确实很酷欸!”
安德鲁扶额。
这女人根本没有在话题上刹车的意思。
就在艾什莉吃着薯片、偶尔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时,安德鲁突然立起身体。
空气像被瞬间抽离了一层。
艾什莉也立刻坐正——这是她这一路上养成的条件反射:
安德鲁不对劲=事情要发生=最好不要继续作死。
安德鲁的声音低沉、冷静,像是从某种不可违逆的时间缝隙中传出:
“有声音。”
艾什莉竖起耳朵,却只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哪来的声音?”
安德鲁没有回答,目光缓缓扫向山丘方向。
他的手心微微发热,像是血色眼睛在无声睁开,时间的流向仿佛被轻轻拉扯。
那一刻,他的世界安静下来。
不,是世界本身似乎被迫迎合了他的感知。
艾什莉低声问:
“是车?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安德鲁停顿了一秒,然后:
“不是车辆。”
“那是什么?”
安德鲁抬起头,眼底浮现一种带着不祥预感的冷意:
“——是脚步声。”
艾什莉倒吸一口凉气:
“从山丘的方向?”
安德鲁点头。
空气骤然安静。
然后他慢慢吐出两个字:
“准备。”
艾什莉薯片袋瞬间掉到地上,精神力涌动,黑痣的竖瞳缓缓睁开——
公路尽头的风声突然像被切断一样。
而下一秒——
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