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就习惯了。”艾什莉说。
她帮安德鲁把领子拉平了一点。
额,踮起脚尖的。
房间安静下来之后,安德鲁开始检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很急迫,也不是很紧张。
更像一个人在陌生房间里帮自己确认门是否好开、灯是否好关、有没有让人难受的风口。
他试了试门锁,又轻轻推了推门板。
艾什莉走到窗边,看海面。
浪子则蹲下来,把那辆清洁车拉了出来。
车轮几乎没有声音。
他看着车厢内部的结构,手指轻轻在隔板上敲了两下:
“看来这车可以拆了。”
安德鲁走过来,掀开盖子。
他们把里面的清洁用品一件件拿出来,很慢,还很认真地收在角落里。
浪子坐在地上,一边拆隔板,一边说:“我小时候,老宅子里的衣柜也有这种结构。”
艾什莉抬头:“你小时候还躲过衣柜?”
“不是躲的,”浪子说,“是被关进去过。”
“.......两天。”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问原因。
他们只是默默把车里的空间空出来。
空间不是很大,但刚好一个人能挤进去。
浪子看着那片空出来的地方,轻叹了一声:“行吧。”
他钻进去的时候动得不急,甚至还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待得更久一点。
“车别太晃。”他说。
“我可不能保证。”
艾什莉低声回应。
盖子合上。
他们把布重新铺好,把瓶子摆回原位。
车看起来跟原来一模一样。
门再次被打开。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涌了进来,又很快被他们习惯。
他们推车出去的时候,没有人注意。
甚至有个喝得有些晕的贵宾伸手扶了一下车边,道了声谢。
安德鲁轻声说:“小心台阶。”
艾什莉在侧面帮他稳住车。
楼梯口比他们想象中安静很多。
上楼时,只有脚步声在玻璃板上反射出来。
到了二层之后,空间一下子变得空旷了。
走廊又长又直,灯光间隔得很远。
他们把车停在一个靠墙的位置。
离那扇门不太远。
刚好能听见声音,又不会显得多余。
浪子的声音从车的里面传出来,比刚才低了很多:
“……这里安静得不像会出事。”
“越安静越像会出事。”艾什莉低声说。
安德鲁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着,靠着墙,像是安心,又像没放松。
他们开始等。
等门后面的声音变得清晰。
等这个夜晚慢慢露出真正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