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稳。
“先装着像样一点。”他说。
门被推开。
会议室内部的光线比走廊柔和很多,但混乱得很真实。
桌面上还残留着酒液干掉后的痕迹,像一层黏腻的薄膜。
文件散在地上,有的被踩过,有的皱成一团。
椅子歪斜着,靠背碰着桌角。
空气里有酒味,也有酸甜的残留气味。
黏在喉咙里。
艾什莉呼了口气:
“比我想象中糟一点。”
浪子从车里慢慢探出头,声音闷闷的:
“我现在出来会不会太显眼?”
“出来吧。”安德鲁低声说,“现在没人会管我们。”
浪子猫着腰钻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行……那我干嘛?”
“桌子扶正,文件归一块。”安德鲁指了指,“别太整齐,看起来像是真实打扫。”
浪子点头,动作虽然略显笨拙,但效率不低。
艾什莉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桌面。
不是那种用力到夸张的擦,而是慢慢地,将痕迹一点点抹掉。
水渍、酒印、黏痕。
像在抹一段不太愉快的记忆。
安德鲁没有马上加入打扫。
他借着弯腰的姿势,观察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细节。
墙角。
家具背后。
桌底空间。
以及角落那个几乎不起眼的小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他们停下来时,会议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算完美,但足够“体面”。
艾什莉活动了一下脖子:
“好了。接下来呢?”
“等。”安德鲁说。
浪子靠着椅背,小声问:
“怎么等?”
安德鲁指了指角落那扇小门:
“这是会议室的附带洗手间。”
艾什莉先反应过来,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我们先躲在里面?”
“嗯。”安德鲁点头,“重要会议,很少有人中途离开座位。”
浪子皱眉:
“那要是真有人进去怎么办?”
艾什莉看了他一眼,语气很轻,但带着点淡淡的冷:
“那就让他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浪子愣了两秒,随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你们真是越来越像专业人士了。”
三人安静下来。
走进那扇小门之前,安德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
桌椅归位。
灯光稳定。
空气平静。
下一次这扇门被打开时,大概就不是他们了。
他们躲进洗手间。
连同那辆清洁车一起。
门轻轻合上。
并没有完全锁死。
只留了一条能听见外面声音的缝隙。
“接下来,”浪子在黑暗里低声说,“就看这些人打算说多少不该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