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离开之后。
豪华套房所在的走廊,才真正迎来了“事后处理”。
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从两端同时响起。
几名安保人员小跑着赶到现场,对讲机里还残留着刚结束的通讯杂音。
他们在看到那扇被炸得不成形的门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谁他妈的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鬼?!”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们走进房间,看到里面的景象时,脸色同时变了。
两具尸体。
一具完整。
一具几乎无法辨认。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昂贵的地毯已经彻底报废,墙面上残留着明显的爆炸痕迹。
“操.......这是查理大人和查尔斯先生?!”
“这要怎么写报告?”
“谁干的?”
“……你觉得呢?”
低声的交谈在房间里响起,又很快压了下去。
大多数安保人员的反应都很一致——头疼、烦躁、以及一种被卷进高层纷争的不情愿。
但其中有一个人,是例外。
他站在门口,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房间。
身材修长,制服穿得一丝不苟,肩章整洁,脸色却阴沉得近乎难看。
他的视线在现场停留了几秒。
没有震惊。
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被验证了最坏猜想之后的冰冷。
“你们处理现场。”
他说,语气平稳,却不容反驳,“我去打个电话。”
没有人阻止他。
因为他是这支巡逻小组里,级别最高的人之一。
他转身离开,沿着走廊走到一处监控死角,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才掏出了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
然后,拨通。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刻意压着,却掩不住一丝紧绷。
“是我。”安保人员开口,“阿尔伯特。”
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边的呼吸声变得清晰了一点。
“怎么了?”
“出事了,克斯克罗。”
阿尔伯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豪华套房的方向,确认没有人靠近,才压低声音说道:
“查尔斯和查理死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不是信号问题。
而是人为的沉默。
足足过了好几秒,那边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
“……你确定?五分钟前我们才刚跟他们俩分开!”
“确定。”阿尔伯特说,“尸体就在我眼前。”
“没有人报告。”
“没有人看到过程。”
“现场,只有结果。”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沉默里多了一种极其明显的情绪——压抑住的震动。
““弹药”。”电话那头的人缓缓说道,“他动的手?”
阿尔伯特没有犹豫。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他走得很从容。”
“像是在执行计划的一部分。”
克斯克罗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明白了。”
克斯克罗终于开口,语气里不再有侥幸。
“看来他也意识到了。”
“这已经不是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