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意思是。”安德鲁抬眼,“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大摇大摆地穿过船舱。”
浪子立刻明白了。
“因为每一个安保人员,理论上都已经不是他的人了。”
“没错。”安德鲁点头。
他抬手,在空气中虚画了一条路径。
“贵宾区、安保区、控制区——这些地方肯定会有安保人员巡逻。”
艾什莉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忽然意识到什么。
“可他受伤了。”
安德鲁看向她。
“对。”他说,“这才是关键。”
他没有立刻继续,而是给了两人一个短暂的停顿。
“阿尔伯特那一枪不致命,但绝不可能不处理。”安德鲁的声音很稳,“尤其是在他这种状态下。”
浪子眯起眼。
“所以他必须包扎。”
“而且要尽快。”安德鲁补充。
艾什莉抬手,指了指自己肩膀。
“可那是贯穿伤。”她说,“总不能随便找个房间拿酒精擦一擦吧?”
安德鲁点头。
“他不会。”
“那就只剩一个地方了。”浪子低声说。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想到了那个答案。
——医务室。
空气短暂地安静下来。
那不是贵宾区。
也不在核心安保区。
它属于船上少数几个“身份混杂”的地方——服务员、船员、普通工作人员,都有可能出入。
而且,那里一定有基础医疗条件。
“如果我是他。”
安德鲁继续推演,“在确认安保系统被策反的情况下,我不会走明面通道。”
“那就只能在黑暗中潜行了。”浪子接话。
“没错。”安德鲁看向他。
“而这样子,我们走在明处的一定比他更快!”
艾什莉舔了舔嘴唇,眼神亮了一下。
“听起来。”她说,“像是我们少数能抢在他前面的地方。”
“前提是他还没到。”浪子提醒。
“前提成立的概率不低。”安德鲁说,“他刚结束战斗,身体状态不会允许他立刻高速移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他现在很清楚,有人正在找他。”
艾什莉歪了歪头。
“那他会不会干脆不去医务室?”
“不会。”安德鲁否定得很干脆。
“为什么?”
“放任伤口持续失血会干扰他的思维的,而这将意味着死亡。”
浪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安德鲁看向两人。
“我们可以利用服务员身份。”他说,“提前赶到那边设伏。”
“制造一个‘正常’的环境。”
艾什莉活动了一下肩膀,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笑。
“终于轮到我发挥‘气氛组’的作用了?”
安德鲁看了她一眼。
浪子低声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敛表情。
“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