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币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笑了笑:
“带了点吃的,至少让你们今天对这个地方的评价能好一点。”
浪子把另一个袋子推过去,语气却明显不太高兴:
“你们俩又不是不能照顾好自己,这么大的雪,真没必要跑这一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往金币那边飘,像是担心他会觉得这趟行程不值。
金币没拆穿,只是反问:“那你为什么跟着来?”
“我——”浪子顿了一下,随即有点别扭地说,“我怕你一个人无聊。”
空气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艾什莉低头拆餐盒,假装没听见,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金币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顺势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第五天了,有动静吗?”
安德鲁摇头,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人员、车辆、货物,全都没有。”
“连试探都没有?”
“没有。”
金币沉默了几秒,伸手把套头往后推了推,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继续耗着了。”
“你听起来一点也不意外。”浪子说。
“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金币看向窗外那片雪白。
“在地下世界中,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什么都不发生。”
浪子撇了撇嘴:“恭喜你,总算是明白了地下世界的法则。”
“这就是你总是喜欢搞点动静出来的原因吗?”金币说。
他们又简单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热食的气味在二楼弥漫,让人产生一种短暂而危险的错觉——
好像这里只是个被雪困住的普通仓库,而不是一处盯梢点。
吃到一半,金币站起身,把外套重新披上:“我下楼看看公司的货物,顺便再规划一下下一个季度的药品出售。”
“我陪你。”浪子几乎是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金币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下了楼,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再次关上,冷空气被隔绝在外,二楼恢复了安静。
艾什莉咬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含糊地说:“他们俩要是再明显一点,雪都要替他们脸红了。”
安德鲁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时间又开始变得缓慢。
雪还在下,窗外的世界像是被一层厚重的棉絮包裹着,所有声音都被削弱,所有变化都显得迟钝。
安德鲁吃得不快,视线却始终在不自觉地回到对面的蓝顶仓库。
那扇窗户一如既往地黑着,没有反光,没有阴影,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细节。
他起身去拿饮料。
就在他刚刚站起来,目光还没转开的时候。
那间蓝顶仓库的窗户里,一道橘红色的光,极短暂地亮了一下。
不是灯光持续亮起,更像是某种火焰、某种瞬间的反射。
就这样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