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酒继续上。
一瓶接一瓶。
包厢里的空气开始变得浑浊。
说话声变大,笑声变形,有人已经靠在沙发上开始胡言乱语。
索佩斯的意识有些飘。
但那种飘,让他觉得很舒服。
像是终于不用绷着。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那个服务员。
从一开始就站在墙角。
瘦瘦的。
低着头。
存在感低得几乎可以忽略。
他没多想。
这种地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喂。”索佩斯抬了抬手。
服务员立刻小跑过来。
“酒快没了,”索佩斯指了指桌子,“再来几瓶。”
“好的好的。”服务员连忙点头。
他转身要走。
就在那一瞬间,索佩斯的视线扫过了他的胸口。
衣服下方。
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红光。
一闪。
又一闪。
像是错觉。
索佩斯愣了一下,下意识眯了眯眼。
但酒精让他的判断慢了一拍。
再加上——
那红光实在太弱了。
弱到像是灯光反射。
“算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包厢里的喧闹立刻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服务员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即将关上的时候。
他抬起了头。
包厢外的走廊灯光偏暗。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靠着墙的男人。
叼着烟。
笑得吊儿郎当。
服务员的脚步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若无其事地关上了门。
包厢内。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幕。
而在走廊里。
浪子伸手,把服务员胸口那枚微型摄像头取了下来。
红光熄灭。
他低头看了一眼设备里快速滚动的数据流,嘴角的笑意加深。
“干得不错嘛,我也不让你白忙活——”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大额钞票。
“来,给你的小费!”
服务员笑眯眯的接过了小费,还微微鞠躬以示感谢。
浪子敷衍了几句,打发他离开。
在确认服务员离开之后,浪子转身,走进了安全通道。
几分钟后。
数据已经被完整拷出。
画面清晰。
声音清楚。
每一句炫耀、每一次大笑、每一条“心得”,都被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来。
浪子点开通讯界面。
发给了一个备注为“罗伊”的联系人。
附带一句语音。
“老大,这种公司的败类。”
“你说,怎么处理合适?”
消息发送。
不到十秒。
回复弹了出来。
“罗伊”:
“确认内容属实”
“即刻从公司行动人员名单中剥离”
“将他们处理掉,弄得干净一点”
浪子看着这行字,轻轻“啧”了一声。
烟灰落在地上。
“真不错,还好不需要我带回去。”
他把终端收起,抬头看向包厢的方向。
隔着厚厚的墙壁,里面的笑声隐约传来。
醉得正开心。
浪子的眼神笑嘻嘻的,但是眼底的杀意却压根没打算隐藏。
“已经搞定一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