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相当顺利。
顺利得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哪一步出了纰漏。
安德鲁坐在赌桌前的时候,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艾什莉是不是高估了自己的运气——
或者低估了对面那个白衣男人的警觉。
但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得还要自然。
白衣男人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
桌面上筹码高高垒起。
像一座小山。
他看见安德鲁坐下,只是淡淡抬眼。
“新面孔?”
语气平静。
听不出欢迎,也听不出拒绝。
安德鲁把筹码往前推了推,笑了一下。
“来都来了,怎么的也得玩几把再走吧?”
白衣男人没有接话。
荷官发牌。
第一局,安德鲁赢了一点。
不多。
刚好让人觉得他是个普通赌客。
第二局,他又赢。
围观的人开始有些兴奋。
“哟,新人还挺猛。”
白衣男人眼神没变。
第三局开始,节奏慢慢转了。
安德鲁开始“失误”。
跟注过深。
诈唬失败。
几次明明该收手的局面,他都硬撑。
筹码开始往对面流。
他眉头渐渐皱起。
甚至在一把摊牌之后,低声骂了一句。
“见鬼。”
情绪自然。
不夸张。
白衣男人偶尔会看他一眼。
像是在判断他是真上头,还是在演戏。
安德鲁控制得很好。
他没有急躁。
只是逐渐被“拖”进一个越来越糟的局面。
筹码见底的时候,他把最后一叠推了出去。
周围有人笑。
“差不多了吧。”
白衣男人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筹码区。
“没钱了。”
安德鲁沉默两秒。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押点别的。”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周围气氛明显一变。
“又来?”
“今天真刺激,居然能连着看到两次这种场面?”
安德鲁把手按在桌面上。
语气不高,但很清晰。
“押一只手。”
有人吹口哨。
白衣男人看着他。
那目光比刚才多停留了两秒。
“确定?”
“确定。”
荷官点头。
流程熟练得像流水线。
“肢体抵押成立。”
发牌。
这一局没有太多波折。
安德鲁表现得很“挣扎”。
几次犹豫。
几次深呼吸。
最后在一个看似还有机会的牌面上——
输了。
不是惨败。
是那种“差一点”。
足够让人觉得他是真倒霉。
周围人群爆出一阵嘈杂。
“今天第二个了!”
“这桌风水不太对。”
安德鲁坐在那里,像是彻底泄气。
他低声笑了一下。
“行吧。”
白衣男人只是收拢筹码。
没有嘲讽。
没有多余的表情。
几秒后。
两名安保已经站在安德鲁身后。
“先生。”
语气客气。
“请跟我们走一趟。”
安德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现在?”
“现在。”
他站起身。
没有反抗。
甚至还自嘲地笑了一下。
“愿赌服输。”
周围人群让开一条路。
有人低声调侃。
“哥们,你不打算反抗一下?”
“这可是一只手呢,不再搏一搏?”
安德鲁没有回应。
两名安保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
姿态不算粗暴。
却牢牢控制着节奏。
他们离开大厅。
穿过走廊。
空气逐渐从香烟味和酒精味,变成夜风的凉意。
后门打开。
熟悉的巷子映入眼帘。
安德鲁心里默数。
第一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