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恢复死寂。
枪声的回音在墙壁间反复弹跳,几秒后才彻底消散。
安德鲁没有一丝停顿。
枪立刻回收。
传送口关闭。
空气恢复平静。
他后退一步。
吸气。
吐气。
然后——
表情骤变。
瞳孔放大。
呼吸急促。
像刚目睹意外。
他冲到门边,用力拍门。
“砰!”
“喂——!”
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
“怎么回事?!”
再拍。
“喂!”
“有人吗!”
“外面出事了!”
金属震动声连成一片。
走廊空荡荡的。
没有回应。
安德鲁继续喊。
“你们听见没有?!”
“死人了!诶!”
他甚至故意让声音颤抖。
“我什么都没干!”
“你们快来看看啊!”
拍门的节奏急促而混乱。
像真的慌了。
里世界里。
艾什莉全程看完。
从拔枪到开枪。
从收枪到演戏。
干脆得可怕。
她沉默了几秒。
“你……”
她咽了口气。
“你刚才那表情切换也太自然了吧?”
安德鲁一边继续拍门一边低声回她。
“专心听外面。”
他再次重重拍门。
“喂!”
“来人啊!”
走廊还是没有人出现。
没有急促的脚步。
没有惊呼。
仿佛那一声枪响被这栋建筑吞掉了。
安德鲁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不对劲。
这种地方。
不可能没人听见枪声。
除非——
隔音做得极好。
或者,这里本来就离主区域很远。
“你觉得呢?”艾什莉低声问。
“有可能是隔音。”安德鲁回。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演。”
他又狠狠拍了一下门。
“喂!”
“你们这里死人都不管的吗!”
声音回荡。
铁门震动。
门外那具尸体安静躺着。
血缓缓在地面铺开。
安德鲁的呼吸控制得很好。
表面急促。
内里冷静。
他在等。
等脚步声。
等有人出现。
等下一步棋。
时间一点点过去。
空气压抑得像凝固。
艾什莉低声说:
“要不要我直接出来?”
“不急。”
安德鲁继续喊。
“来人!”
“喂!”
他拍门的力道没有减。
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整个走廊似乎都被他的呼喊填满。
但——
依旧没有人过来。
铁门震动。
灯光冷白。
走廊死寂。
而安德鲁还在拍门。
还在喊。
像一个被困住的倒霉赌徒。
只是眼底深处。
冷静得没有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