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由光与弦组成的能量,开始无声地、危险地……共鸣。
……
咚!
一声沉闷的、如同敲响了丧钟的巨响。
那个“英雄”单位的脚,落下了。
重重地,踏在了那片被幻术覆盖的地面上。
……没有塌陷。
……没有爆炸。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尘埃,都没有扬起。
伊琳娜那件完美的“寿衣”,承受住了这最终的、最沉重的考验。
“英雄”单位那双燃烧着幽火的眼窝,似乎闪过了一丝……困惑。
但随即,它便将这丝微不足道的异常,归结于这片峡谷诡异的地质。
它没有再停留。
它迈出了下一步。
然后,是下一步。
它身后的猎杀队,如同一道黑色的、由死亡铸就的潮水,紧随其后,开始涌入这个狭窄的、无处可逃的隘口。
一个。
两个。
五个。
十个。
当最后一名亡骨士兵,那高大的、如同铁塔般的身躯,也彻底没入伏击圈,将峡谷的入口,都衬得狭窄了几分时……
那张由圣辉之刃精心编织的、致命的大网,终于……收紧了。
……
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冻结了。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由死亡与寂静构成的、诡异的油画。
画中。
那个“英雄”单位,正居于隘口的正中央,它的头颅,正转向一个可疑的岩石阴影。
它的猎杀队,呈一个完美的、随时可以向任何方向发起攻击的战斗队形,将它拱卫在中心。
高处。
凯兰的手,已经举到了胸前,掌心的光芒,即将绽放。
布里ан娜的塔盾,微微前倾,肌肉紧绷,如同即将发起冲锋的犀牛。
另一侧。
塞拉斯的身体,已经如同被拉满的弓弦,只待松手的那一刻,便会射出最致命的箭。
隘口。
伊琳娜的眼中,所有的疲惫与紧张,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明的、绝对的……冰冷。
她的指尖,轻轻地,按下了那个隐藏在岩石缝隙中的、由一块不起眼的碎水晶构成的……激发开关。
寂静。
不再是背景。
它成了主角。
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无形的主角。
它走上了舞台的中央。
向着台下所有即将退场的演员……
张开了……
它那足以吞噬一切声音的……
拥抱。
那一刻。
伊琳t娜的目光,与高处,凯兰那双骤然睁开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在空中,无声地……
交汇。
没有语言。
没有命令。
只有一个共同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