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祭坛一战,秦无尘四人虽击退“归乡会”的伏击,却付出惨重代价:乌木图肩胛被护坛兽触须贯穿,脏腑遭蚀灵毒雾侵蚀;阿阮胸腹撕裂,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叶藏锋为斩碎最后一头变异兽,强行催动残剑剑意,反噬之力震伤经脉;唯有秦无尘凭“守护莲子”的混沌生机勉强支撑,但怀中三块鼎之碎片的共鸣已微弱如风中残烛。
四人藏身于祭坛外侧一处冰缝洞穴,洞口以碎冰伪装。秦无尘以莲子之力为乌木图逼出毒血,又以玉髓的冰寒气息镇住阿阮的伤口溃烂。叶藏锋沉默擦拭残剑,剑身乌光黯淡,映出他眼底的焦灼:“玉板虽得,但‘归乡会’已知我们行踪,下一步必是围剿。”
秦无尘取出那半截青玉板,其断裂处参差如犬牙,表面金丝嵌刻的山川鼎纹与蝌蚪古文交错,隐隐流动着血光。他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破译玉板内容,找到‘归乡会’真正的目标核心。”
三日后,四人辗转回到祁连山石老的土屋。老者见玉板,浑浊眼中精光暴涨,指尖颤抖抚过板面:“这是‘祭文玉板’,上古守陵人以心血刻录,唯有血脉共鸣方可解其真义!”他取出一支兽骨笔、一碗暗红朱砂(混入自身指尖血),示意秦无尘以掌心抵住玉板断裂处。
“守陵人血脉为引,鼎器碎片为钥,二者共鸣,可唤玉板残魂!”石老低喝,秦无尘催动莲子之力注入玉板。刹那间,玉板表面金丝纹路如活蛇游走,蝌蚪文浮空凝成光影,一幅残缺的昆仑地脉图在虚空中展开——图中七处鼎形标记与叶家秘图重合,但更深处多了一枚巨大漩涡状标记,旁注古篆:“万物归墟之眼”。
石老面色剧变:“竟是‘眼’!传说此乃昆仑地脉终极节点,上古大能以‘山河鼎’核心碎片镇压其间,既是封印‘墟’之核心,亦是平衡三界阴阳的闸门!”
玉板光影继续演化,揭示骇人真相:
- 归墟之眼实为宇宙周期性“净化机制”的阀门,用以清除文明积累的因果债务,但被观测者族(“归乡会”背后势力)篡改规则,将“净化”扭曲为“收割”;
- 山河鼎本是维持阀门平衡的“调节器”,其核心碎片若被取走或污染,归墟之眼将彻底失控,吞噬现世因果;
- 路径之险:通往“眼”的路径需穿越三重绝地—— “噬灵黑沼” (死气侵蚀的活性地脉)、 “时空回廊” (上古杀阵扭曲的递归时空)、 “因果荆棘林” (触碰即引发宿命反噬)。
更令人心惊的是,玉板末端一行血字警告:“眼之平衡十去其九,若百日内鼎碎不及三成归位,天门必破!”秦无尘猛然想起父母血之刻印中“噬灵帝君将醒”的警示——原来“归乡会”疯狂收集碎片,正是为加速帝君苏醒,彻底打开归墟之门!
石老以骨笔蘸血,在玉板光影中勾勒出几条隐秘路径:“黑沼可借玉髓冰寒冻结死气;回廊需以鼎碎片共鸣阵眼;荆棘林……唯有‘无心之人’可过。”他意味深长看向叶藏锋,“叶家‘斩邪剑’心法斩情断欲,或可一试。”
突然,玉板光影剧烈闪烁,浮现一幕短暂画面:一具青铜巨树扎根于归墟之眼深处,树冠悬挂无数棺椁,而树心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是潇湘在第十世轮回中被剜出的“混沌心核”!画面中传来寂灭之主的警示:“心核已遭寄生,归墟之眼将沦为文明坟场……”
秦无尘心神俱震:“难道父母被困的‘夹层隙’,与这青铜巨树有关?”
解密结束,玉板光泽彻底黯淡,裂痕蔓延至核心。石老喘息道:“‘归乡会’下一步必是强攻‘眼’之封印。你们需兵分两路:一队携现有碎片前往归墟之眼尝试加固封印;另一队寻其余鼎片,尤其是南海归墟的‘锚点碎片’。”
叶藏锋握紧残剑:“我去南海。叶家祖籍记载,南海归墟有‘双月重叠之夜照镜’之象,或与鼎片藏匿有关。”乌木图挣扎起身:“我识得黑沼地形,可引路。”阿阮虽不能言,却以指尖冰霜凝出三枚荆棘符——她愿以身试险,破解因果林杀阵。
秦无尘望向窗外昆仑方向,莲子深处传来混沌海本尊的微弱悸动——两线因果正因“归墟之眼”的危机加速交织。他轻抚怀中碎片,青金光芒映亮眸中决意:“百日为限,无论代价几何,必须守住这道门。”
当夜,石老以守陵人秘术送走四人:秦无尘与乌木图、阿阮潜入昆仑主脉;叶藏锋独赴南海。然而众人离去后,土屋阴影中浮出一道扭曲身影——正是“归乡会”精神探测者!他指尖黑色晶石记录下所有对话,冷笑道:“星痕族大祭司已布好‘星墓邪神’之局,待尔等自投罗网……”
千里外,秦无尘怀中的玉佩骤然发烫。他回头望向祁连山方向,只见夜空星芒诡谲聚散,似有一双无形之眼,早已窥透所有棋路。
(第十四卷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