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完全无视、甚至带着嫌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宋如饴。
他原本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消息灵通,想看到裴清晏惊慌失措、甚至跪下来求他的样子。
可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接茬,反而把他当成了路边的臭狗屎!
“站住!”
宋如饴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虽然他知道自己说不过陆时,而且那个孙二夫郎的案子才过去没多久,风头还没过,他也不能立刻对陆时动手,理智告诉他现在该忍下这一时。
可宋如饴嚣张惯了,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种气。
纵使知道道理又如何?心里那口气憋着,实在是咽不下去!
他堵着陆时,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微微扭曲,指着裴清晏,对着陆时就开始讽刺:
“陆时!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为你牺牲了什么?”
“他为了你,拒绝了成为我相公的机会!那可是一步登天!只要他点个头,就能成为长公主府的乘龙快婿,就能得到宋家和皇家的全力扶持!
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富贵!可以让整个裴家祖坟都冒青烟!”
“可就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只会拖后腿的扫把星,他放弃了!”
宋如饴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你觉得你对得起他吗?对得起他的才华吗?对得起那些盼着他光耀门楣的家人吗?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若是真的爱他,你就该放手,让他去飞得更高!”
他觉得这样说,好的可以让这两人心中产生隔阂,让陆时愧疚自责。
坏的话,至少也能恶心恶心陆时,在他心里扎根刺。
可他预想中的陆时羞愧难当、痛哭流涕的画面都没有出现。
陆时静静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小丑在表演。
眼底半分情绪都没有,甚至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泛起。
等到宋如饴吼完了,喘着粗气停下来的时候,陆时才淡淡地回了一句:
“说完了?”
“你……”宋如饴一愣。
“人活着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报应。”
陆时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也是如此,没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至于裴清晏对不对得起我,那是我们夫夫之间的事。他都不觉得委屈,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替他叫什么屈?你是住在海边吗?管得这么宽?”
“你!”宋如饴气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尖声道,“你真是会狡辩!得理不饶人!”
“呵。”陆时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无理都要狡辩三分,我得理为什么要饶人?我又不欠你的。”
“还有,”陆时上前一步,目光逼视着宋如饴,
“你不要试图用什么‘前程’、‘牺牲’来道德绑架我。只要我没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我就是自私,我就是霸道,裴清晏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气死你!”
“啊!闭嘴!”
宋如饴被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