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江南会馆的学子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气都顾不上喘:
“裴兄!出大事了!你们知道吗,外面都闹翻天了!”
“怎么了?”裴清晏心中一动。
“谢同书!那个谢同书!”
学子咽了口唾沫,“他去宫门口敲了登闻鼓!实名举报今科会试存在大规模舞弊!”
“现在外面一半人是骂谢同书眼红嫉妒没有风骨,自己没考上就掀桌子;另一半则是夸谢同书刚直不阿,敢于揭露黑幕,不同流合污。”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都愣住了。
裴清晏却是眼神一凛。
那条疯狗开始咬人了。
来报信的学子前脚刚走,后脚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像是有一群人正往这边涌来。
“不好!”裴清晏猛地站起身,“快关门!”
但他还是喊晚了。
朱逢春咽下嘴里的饺子,不明白要关门干啥。
“大舅兄,外面来了好些人,这些人来干嘛?”他不理解,但是照做,不过慢慢吞吞的去拉门栓。
“快,不然外面那些人会冲进来。”裴清晏拉过另一侧的门扇。
朱逢春一听这话,才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要把门闩插上,“他们为什么要冲进来?”
裴清晏心里有预感,苦笑道:“估计是来声讨我们的。”
“声讨?”许长平不理解,“我们都没考中,声讨个屁啊!难道没考中也犯法?”
可外面的人已经到了。
“砰砰砰!”
院门被拍得震天响,伴随着各种难听的叫骂声:
“裴清晏!你个伪君子!滚出来!”“你们这群败类!敢做不敢认吗?”
“谢举人都去宫门实名揭发你们舞弊了!你们还有脸躲在里面?”
“我看就是因为你们看了考题还考不中,太丢人了,所以才不敢见人!”
原来,是在有心人的引导下,那些落榜的、愤怒的学子和看热闹的百姓,把怒火发泄到了裴清晏这个传说中看过考题的人身上。
朱逢春四处寻找趁手的家伙,操起一根顶门杠,还给许长平递过去一根扁担:
“老许,拿着!待会儿要是冲进来了,咱们跟他们拼了!”
许长平嫌弃地看了那根扁担一眼,又把它丢到墙角,整理了一下衣领,故作镇定:
“慌什么?有辱斯文!来的都是读书人,是惯会打嘴仗的,君子动口不动手,放心好了,他们绝对不会动手打人的。”
话音刚落。
“啪!”
一个东西飞过墙头,精准地砸在了许长平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