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情?可笑至极的软弱!”
“但……这份‘软弱’孕育出的‘解药’……倒是出乎意料的……纯粹!”
“正好!省了吾提炼的工夫!”
话音未落,那卷轴猛地展开,一只完全由纯粹暗金规则构成的、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焦黑巨手,从中猛然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泪场中央那滴悬浮的翠金色疫苗——狠狠抓去!
速度快到织云根本来不及反应!她只看到黑影一闪,那滴蕴含着最后希望的火种,已然落入了谷主的规则巨掌之中!
“不——!”织云发出绝望的嘶喊。
“放心,吾不会毁掉它。”谷主的声音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冷酷与恶意,“如此完美的‘抗性样本’……毁掉太可惜了。它应该有……更宏大、更‘正确’的用途。”
规则巨手握紧那滴疫苗,然后,在织云惊恐的目光中,将其高高举起,对准了下方的——大地!
更准确地说,是对准了这片寒山寺地脉深处,那交织着古老信仰愿力、非遗传承残韵、机械契约碑碎片、以及无数牺牲者血魂的——地脉核心!
“旧时代的情感残渣,孕育出对抗新时代的‘毒药’?”
“那么,就让这‘毒药’……成为新时代最好的……疫苗吧!”
“以这滴‘抗性之源’,注入地脉,感染万物!”
“让苏州,让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所有存在,都提前获得对‘旧情感’、‘旧羁绊’、‘旧人性’的——永久免疫!”
“然后在纯粹的、高效的、无感情的……械化规则中——”
“迎来新生!”
“不!你不能——!!!”织云目眦欲裂,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未来。
但谷主的意志无可阻挡。
规则巨手狠狠握下!
“噗——!”
那滴翠金色的疫苗,在巨手中被捏爆、碾碎!但它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无数更加细密的、闪烁着危险翠金光芒的光尘!
紧接着,巨手张开,将这团翠金光尘,如同播撒死亡与新生的种子,朝着下方裸露的、流淌着微弱灵光与数据残影的地脉裂隙,狠狠一拍、一按!
“万物……械化……加速!”
“轰——!!!”
整个地脉空间,剧烈震动!
以那处裂隙为中心,一道道不祥的翠金色纹路,如同疯狂蔓延的血管或电路,伴随着冰冷刺耳的金属增殖声,朝着四面八方、朝着地脉深处、朝着上方的大地——急速扩散、侵蚀而去!
大地在金属化!岩石表面泛起铁灰色光泽。
地脉灵光在数据化!流淌的能量带上冰冷的编码。
空气在凝固!弥漫起机油与臭氧的味道。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强制性的“械化感染”波动,顺着地脉,如同瘟疫般,朝着整个苏州城——席卷而上!
谷主,竟是要用这最后的“解药”,作为最猛烈的“毒药”,强行催化整个苏州,乃至这片地域所有生灵的——终极械化异变!
织云趴在地上,感受着身下大地传来的冰冷金属震颤,看着那急速蔓延的翠金纹路,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濒临熄灭。
牺牲、泪水、守护……
最终,却成了毁灭的催化剂。
这绝望的轮回,何时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