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织云的嘶吼,撕裂了这片被带丝笼罩的虚空。
她握着那根非遗匠魂针,踩着那仅剩的几根藤蔓,向着那颗巨大的、跳动的机绣心——狂奔而去!
脚下,藤蔓在崩断。
身后,贷丝在追击。
身侧,无数被囚禁的魂,在无声地呐喊。
但她不管。
只是跑。
跑!
跑!
跑!
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幽蓝色的、正在消散的琴音碎片上。
那些碎片,在她脚下微微发光,仿佛在为她的每一步定音。
定住那短暂的、转瞬即逝的——平安。
谷主的笑声,还在身后回荡。
那些屌丝,还在疯狂地追击。
但它们每一次即将触及她的时候,都有最后一点幽蓝色的光芒从她脚下迸发,将那些带丝微微定住一瞬。
就这一瞬。
足够她再向前一步。
再近一寸。
再靠近那颗心一分。
是谢知音。
是他最后的存在,还在护着她。
哪怕只是一瞬。
哪怕只是一步。
他在。
织云的眼泪,被狂奔的风吹散。
但她没有停。
不能停。
停了,就辜负了他。
停了,就对不起所有死去的人。
终于——
那颗巨大的、跳动的机绣心,近在咫尺!
近到她能看清那心表面的每一根丝线,每一道纹路,每一个正在蠕动的、暗金色的符文。
近到她能听到那心跳声,如同擂鼓,如同战鼓,如同催命的丧钟。
近到她能感觉到,那心散发出的、滚烫的、却又冰冷的、诡异的——温度。
她深吸一口气。
握紧那根非遗匠魂针。
对准那颗心——
刺!
就在针尖即将触及心表的瞬间——
“轰——!!!”
那颗巨大的、跳动的机绣心,猛地……裂开了!
不是被刺裂的。
而是自己裂开的!
从正中央,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竖直的——裂缝!
裂缝急速蔓延,瞬间将那颗心一分为二!
裂开的心瓣,向两边缓缓翻开,露出心深处的——
不是血肉,不是丝线,不是任何她见过的东西。
而是一面巨大的、光滑的、闪烁着冰冷光芒的——监控屏!
那屏,和监控室里那些无数屏幕一模一样!
但又完全不同!
因为它正在播放的,不是别人的画面——
而是母亲!
是沈素心!
是她的娘!
那画面中,母亲被钉在一张巨大的绣架上。
不是坐着,是钉着。
无数根暗金色的带丝,从她的手腕、脚踝、腰身、脖颈穿过,将她死死固定在绣架上!
而那些贷丝最恐怖的地方——
在她的嘴上!
无数根带丝,从她的嘴唇穿过,将她的嘴缝了起来!
缝得严严实实!
密不透风!
她张不开嘴!
说不出话!
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在。
还睁着。
还在看着她。
透过那冰冷的屏幕,透过那无尽的虚空,透过那被带丝缝住的嘴——
那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织云!
那眼睛里,有泪,有痛,有绝望——
还有一种拼了命想要告诉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疯狂!
织云的心脏,如同被万箭穿心!
“娘——!!!”
她嘶吼着,声音撕裂了喉咙,带着血!
她猛地向前冲,冲向那屏幕,冲向母亲,冲向那被带丝缝住的嘴!
她要把那些带丝扯断!
她要让母亲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