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肖歌的目光，落在瑶光那清冷绝美的侧脸上时，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呆立当场。
他见过太多美人，妩媚的、清纯的、高贵的、冷艳的……但从未有一人，如眼前这少女般，清澈、纯净、清冷得如此浑然天成，仿佛不沾半点人间烟火。
尤其是那双冰湖般的眸子，那微微蹙起的秀眉，那紧抿的、带着一丝倔强的唇瓣，以及那明明紧张却强作镇定、紧握妹妹小手的小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肖歌那颗从未真正为谁跳动过的、玩世不恭的心上。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少女的骨龄，竟与自己相差无几，也是二十岁上下！
如此年纪，真仙八品？！而且那纯净到极致的先天道体气息……这天赋，这容貌，这气质……
肖歌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喉咙有些发干，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再也无法从瑶光身上移开半分。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什么混元殿，什么真凰祖巢，什么太乙境副堂主，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道冰蓝色的、清冷的身影。
瑶光似乎也感应到了这道格外灼热、直白、且毫不掩饰的注视。
她微微侧头，那双清澈冰眸，对上了肖歌那双写满了惊艳、好奇、悸动，甚至带着一丝傻气的眼睛。
四目相对。
瑶光清冷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解这个陌生少年为何如此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随即，那丝疑惑化为一丝淡淡的不悦和疏离，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如此肆无忌惮打量的感觉，尤其对方的眼神太过“炽热”，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将妹妹瑶霜往身后护了护，然后，冷淡地移开了目光，仿佛肖歌只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这一瞥，如同冰水浇头，让肖歌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但他非但没有感到挫败，反而觉得心头那股奇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那清冷疏离的眼神，那微微蹙眉的小动作，甚至那下意识保护妹妹的姿态……都让他觉得，格外……生动，真实，与众不同。
“咳。”孟轩的轻咳声，将肖歌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孟轩自然也注意到了肖歌的异样，心中了然，但也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对瑶光一见钟情了？
不过眼下形势危急，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这两位是舍妹，瑶光，瑶霜。”孟轩简单介绍了一句，并未多言。
“瑶……瑶光，瑶霜……”肖歌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目光依旧忍不住往瑶光那边瞟，但总算找回了一点理智，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难得地有些尴尬，干笑两声，
“好名字，好名字……人如其名，钟灵毓秀，冰清玉洁……”
他搜肠刮肚地夸赞，但目光一对上瑶光那再次投来的、依旧清冷淡然、仿佛在看什么奇怪东西的眼神，后面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俊脸竟微微有些发烫。
老金老木将自家公子的窘态看在眼里，万年不变的脸上，肌肉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
自家这位天不怕地不怕、古灵精怪的小祖宗，竟然也会有今天？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瑶霜躲在姐姐身后，大眼睛好奇地偷偷打量着肖歌，又看看自家姐姐那面无表情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偷偷拽了拽瑶光的袖子，凑到姐姐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在场都是修仙者耳力何等敏锐、实际上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天真无邪地问道：
“姐姐，那个大哥哥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呀？他脸好红哦，是不是生病了呀？”
“唰！”肖歌的脸，这次是彻底红了，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肖大少爷，纵横古衍仙地，调戏过仙女，捉弄过魔女，何曾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刻？
瑶光闻言，清冷的脸上也飞快掠过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但立刻恢复了清冷，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低声道：
“霜儿，莫要胡说。” 声音清脆冰冷，如同玉珠落盘。
孟轩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压下笑意，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
他环视着眼前这支已然堪称豪华的队伍，心中底气足了许多，沉声道：
“诸位，形势严峻，混元殿副堂主钱坤亲至，欲除我而后快。然，危机亦存机遇。我意，我等不再隐匿，整合力量，伺机而动。或可趁各方争夺祖巢之际，火中取栗，探寻真正的‘镇墟塔’线索，亦或，给予混元殿那些暗中窥伺之辈，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前辈，请暂作休整，随时应对强敌。金彪，率虎族精锐，结阵戒备，听候调遣。飘雪、凰音、天机、血河，随我左右。光儿，霜儿，你们紧随我身侧，不得擅自离开。”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山谷，战意隐隐升腾。
肖歌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目光从瑶光那清冷的侧脸上移开（虽然依旧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瞄），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却又带着兴奋的笑容，对孟轩道：
“孟兄，不，孟老大！你这底牌一亮，小爷我心里就有底了！说吧，怎么干？我，老金，老木，还有我这帮……呃，新认识的兄弟们，都听你调遣！”
孟轩看向远处天边那越发璀璨混乱的战圈，眼神深邃冰冷：
“等。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