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窟鬼星”的地下基地,在“流水丹阵”持续的嗡鸣与沁人心脾的丹香中,日渐稳固。资源压力初步缓解,灵药圃绿意渐浓,各类设施也在不断完善,一股埋头发展的坚韧气息,在幽深地底悄然弥漫。
然而,在这片井然有序的忙碌之中,总有一个略显悠闲的身影在四处晃荡——肖歌。
这位前世家公子、现势力“情报顾问”,除了偶尔被孟轩或老金抓去分析星图、推演璇玑星域潜藏势力的动向外,似乎对挖洞、布阵、催熟灵药等“俗务”兴趣寥寥。
于是,他“过剩”的精力,便大部分倾注在了基地里最耀眼的两颗明珠——瑶光和瑶霜身上。
起初,他听闻孟轩称二女为“妹妹”,便也“瑶光妹子”、“瑶霜妹子”地叫着,殷勤备至。
但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从一些老部下(如天机老人等)偶尔的闲聊和孟轩不经意间提及的家常中,肖歌渐渐得知,这对钟灵毓秀的少女,竟是孟轩的亲生女儿。
瑶光年方二十,瑶霜十五。孟轩当初以“妹妹”相称,许是不愿多谈旧事,也存了几分保护之意。
知晓了这层关系,肖歌对瑶光的关注非但未减,反而因那一丝“长辈之女”带来的微妙禁忌感,以及瑶光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清冷出尘,而变得更加……锲而不舍。
当然,他自诩风流不下流,只是觉得与这般灵秀人物相交,乃是赏心乐事。
“瑶光姑娘,你看此物,”肖歌今日又寻了个由头,凑到正在核心阵法中枢,以先天道体仔细感应、调整地脉灵气细微流向的瑶光身边。
他掌心托着一枚鸽卵大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小片旋转星云的奇异晶石,
“此乃‘幻空晶’,产自空间裂缝边缘,随身佩戴,可小幅提升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我见姑娘精研阵道,操控灵机,或有些许助益?”
瑶光一身素雅青衣,身姿已完全长开,亭亭玉立,只是面容依旧带着些许少女的稚嫩,却因那份沉静气质而显得格外清丽。
她正全神贯注于眼前复杂流转的阵法灵光,闻言,清冷的眸子微微抬起,扫了那幻空晶一眼,声音平静无波:
“多谢肖公子美意。此物虽奇,然与我此刻调理的‘地元归流阵’核心韵律略有冲突,反为不美。公子请自便,勿扰我施为。”
言罢,素手轻拂,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屏障将肖歌礼貌地隔开半步,目光重新落回阵法核心。
肖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摸了摸鼻子,也不尴尬,目光转向旁边正托着腮,好奇看着姐姐操作阵法、偶尔偷偷伸手去“拨弄”那些可见灵气流光的瑶霜。
小丫头正值豆蔻年华,眉眼灵动,与姐姐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娇憨与活泼。
“瑶霜姑娘,”肖歌立刻换了副更亲切的笑脸,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支碧玉雕成、缀着细小铃铛的发簪,铃铛内似有流沙,轻轻一晃,便有极细微、却直透神魂的悦耳清音响起,
“此乃‘清心玉铃簪’,戴着可宁心静气,抵御些许外魔杂音,声音也好听。送给你玩可好?”
瑶霜闻声转头,大眼睛忽闪忽闪,显然对那精巧的发簪和悦耳铃音很有兴趣,但她看了眼姐姐专注的侧影,还是抿了抿嘴,摇头小声道:
“谢谢肖公子,姐姐说不能随便收别人东西,尤其……尤其是你的。”
后半句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小狡黠。
肖歌哑然,看着瑶光那清冷如玉的侧脸线条,心里是又欣赏又无奈。
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却沉静得可怕,眼里似乎只有阵法、地脉和她爹爹(孟轩),对他这个“风趣幽默、见多识广”的肖大公子,简直是视若无物。
“唉,”他故意长叹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瑶光听见,
“这地窟之中,虽然安稳,可终究是暗无天日,除了石头就是阵法符文,实在憋闷得紧。想当年,我在外游历时,那可是见惯了星河幻灭、奇境迭出……可惜啊,如今也只能对着这灰突突的岩壁兴叹了。”
瑶光恍若未闻,瑶霜却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声问:
“肖公子,外面真的那么好玩吗?比这里还好玩?”
肖歌精神一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向往说道:
“那自然是天差地别!万界天广袤无垠,奇景无数。不过,要说最近有什么顶顶热闹、顶顶有趣,又能开眼界、长见识的盛会,那还得是百年一度的‘天地戏台’!”
“天地戏台?”瑶霜果然被这奇特的名字吸引了,“是凡间那种搭台唱戏吗?”
“唱戏?呵呵,”肖歌摇头晃脑,眼中闪过追忆与神往之色,
“是,也不是。这‘天地戏台’,乃是‘卉逸仙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卉逸仙尊独创,堪称万界天独一份的奇景盛事!”
他见瑶光虽未回头,但手中调整阵法的速度似乎微不可察地慢了一丝,心中暗喜,绘声绘色地继续道:
“此戏台,非土木搭建,而是以无上法力与规则,临时于某处玄妙之地的虚空中勾勒而成,上应星辰,下合地脉,天地为幕,道韵为台,玄奇无比。而登台演绎者,皆是卉逸仙地精挑细选的女子,不仅容貌气质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更是各具才情,或以天籁之音演绎古老传奇,或以惊世舞姿诠释大道法理,一曲一舞,皆有道韵流转,据说能让人心神沉醉,甚至有所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