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之听到动静,身体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接着,她听到沉稳的脚步声绕过屏风,朝自己走来。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身子一轻,已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了起来!
“呀!”
白瑾之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环住陈帆的脖颈。
陈帆刚沐浴完,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和清爽气息,混合着他本身那股凛冽的、如同火焰灼烧过的独特味道,扑面而来。
他赤着身,水珠顺着他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
白瑾之只看了一眼,便羞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他颈窝,再也不敢抬头。
陈帆抱着她,几步走到床榻边,将她轻轻放了上去。
柔软的被褥陷下去,白瑾之感到身上一重,陈帆已覆了上来,将她困在身下。
炽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白瑾之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她睁开眼,对上陈帆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跳动着熟悉的火焰。
她忽然想起什么,慌忙用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声音颤抖道:“别、别撕!我就这么一件旗袍了……昨天那件都被你扯坏了,这件再坏……我可就没旗袍穿了……”
“那件旗袍可不是我扯坏的。”
陈帆低下头,鼻尖轻蹭她泛红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道:“明明是你自己要挣开的,怎么赖在我头上?”
白瑾之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却仍不服气地小声反驳:“反正、反正都怪你……”
陈帆笑意更深,在她柔软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好好好,怪我,怪我。”
陈帆手指抚过她旗袍侧缝那道细密的针脚,继续道:“你放心,我本来也没想扯它。这样好的料子,扯坏了多可惜。”
白瑾之被他亲得耳根发烫,心里却因他这般温柔的话而泛起丝丝甜意。
她悄悄抬起眼,正对上陈帆凝视她的目光,那眼神深得像潭,里面映着她此刻羞红的脸。
陈帆盯着白瑾之的眼睛,道:“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公子请说。”白瑾之见他神色认真,也不由得正了正心神。
“我如今还住在师尊的洞府内,虽有自己的小院,但终究带人回去不太方便。”陈帆画饼道:“待我筑基后,宗门便会分配独立的洞府。到那时,我将你接回去吧?”
白瑾之愣愣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清他说什么。
接……接回去?
接去哪里?
自然是接回青岚宗,接回他身边,不再做这听潮轩的歌女,不再需要蒙着面纱对陌生人弹唱,不再担心被狂徒纠缠……
她十三岁家破人亡,从丞相千金沦落到尘土里,后虽被四海商会所救,却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精致些的牢笼。
这六年,她学琴学琵琶,学功法学仪态,被教导如何取悦男人,如何维持清倌人的身价……她早已不敢想,自己这辈子还能有摆脱贱籍,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