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场春游,在郊外那栋诡异的别墅里,他带头挑衅邹临渊,结果引出了真正的厉鬼。
当时恐怖的场景,他至今午夜梦回仍会惊醒。
是邹临渊,这个他曾经看不起的穷小子,以不可思议的手段解决了那骇人的东西,救了他们所有人。
从那以后,他才明白,这世上有些存在,根本不是他家的钱和势能招惹的。
邹临渊在他心里,早已被打上了“绝对不能惹”的标签。
“渊哥。”
赵铭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心有余悸。
“当年……多谢了。
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
邹临渊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是是是,渊哥大气!”
赵铭连忙点头,又殷勤地给邹临渊倒上饮料。
吃完饭,众人意犹未尽,有人起哄去第二场。
赵铭为了显示豪气,立刻拍板!
“走!去‘皇朝’KTV,我请客!
必须给渊哥接风洗尘!”
“皇朝”是江城顶级的KTV,装修极尽奢华。
巨大的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震耳。
同学们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玩骰子的玩骰子,气氛热烈。
狐月儿对这一切都感到新奇,坐在邹临渊身边。
一边吃着果盘里的水果,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的MV,听着同学们鬼哭狼嚎般的演唱。
邹临渊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偶尔扫过全场,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
尘世的喧嚣,似乎已很难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
赵铭则成了麦霸,吼完一首歌后,坐回邹临渊旁边,又开始敬酒。
“渊哥,我再敬你一杯!
以后在江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KTV制服、经理模样的男子领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陪酒公主走了进来,满脸堆笑地对赵铭说。
“赵少,知道您来了,特意叫了几个最漂亮的姑娘来助助兴。”
赵铭下意识地先看了邹临渊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才挥挥手!
“行行行,都坐下吧,好好陪我这些同学喝酒!”
公主们娇笑着散开,融入人群。
其中一个穿着紫色短裙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她容貌妩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身材火辣,一进来就吸引了大部分男生的目光。
她也很放得开,唱歌、喝酒、划拳,样样在行,很快就成了场中的焦点。
狐月儿看着那个紫裙女子,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轻轻嗅了嗅,凑到邹临渊耳边,低声道:“临渊哥哥,她身上……有股味道。”
“嗯。”
邹临渊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也落在那紫裙女子身上。
他自然也感觉到了,那女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人类的妖气!
而且还带着一丝……狐族的特征,只是驳杂不纯,透着一股邪性。
那紫裙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邹临渊和狐月儿的目光。
端着酒杯,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媚眼如丝地看着邹临渊。
“这位帅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呀?
要不要妹妹陪你喝一杯?”
说着,就要往邹临渊身边坐。
狐月儿眼神一冷,还未动作,邹临渊已抬手虚拦了一下,语气平淡:“不用。”
紫裙女子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自然,目光转向狐月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警惕,娇笑道。
“这位妹妹真漂亮,是帅哥你的女朋友吗?
真是郎才女貌呢。”
邹临渊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对身侧的狐月儿轻笑一声,低语道:“看来,又有同族耐不住寂寞,用这种下作手段来采补精气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狐月儿和那紫裙女子的耳中。
紫裙女子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邹临渊。
狐月儿则恍然大悟,俏脸生寒,看向那紫裙女子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厌恶:“原来是个不走正途、窃人精元的败类!”
紫裙女子强作镇定,冷笑道。
“你们在胡说什么?
什么精气不精气的?
赵少,你的朋友好像不太友好啊?”
赵铭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站到邹临渊这边,呵斥道。
“怎么说话呢!
渊哥也是你能质疑的?
赶紧给渊哥道歉!”
邹临渊放下酒杯,站起身,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看向那紫裙女子。
“你身上的孽债不止一条了。
靠吸食凡人精气修炼,可知天条不容?”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被谁按了暂停,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这边突然紧张起来的对峙。
紫裙女子被邹临渊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脸上妩媚尽去,露出几分狰狞:“臭道士,多管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她眼中猛地闪过一道诡异的紫光,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风,快如闪电般向邹临渊的面门抓来!
那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长!
“啊!”
周围的同学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吓得惊叫出声。
邹临渊却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抬起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指尖一缕金光乍现。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冰水上。
那紫裙女子惨叫一声,抓来的手掌冒起一股青烟,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软软滑落下来,现出了部分原形——耳朵变得尖长,身后一条虚幻的紫色狐尾一闪而逝。
“妖……妖怪啊!”
有同学惊恐大叫,包厢内顿时乱作一团。
赵铭也吓得脸色发白,但看到邹临渊渊渟岳峙的背影,又强自镇定下来。
心中更是敬畏:“卧槽……渊哥还是这么猛!”
邹临渊一步步走向那萎顿在地、满脸惊恐的紫裙女子,声音冷冽如泉。
“给你两个选择,散去修为,跟我回山受缚;或者,魂飞魄散。”
那狐妖看着邹临渊眼中那不含丝毫人类情感的淡漠金光,浑身颤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何等可怕的存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包厢内,只剩下同学们粗重的喘息声,和那狐妖压抑的啜泣。
霓虹灯光依旧闪烁,却再也照不出半分欢愉,只剩下诡异的死寂和弥漫的妖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