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刀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撕裂一切的锐利,刀光重重,仿佛瞬间有千百个阎青冥同时出刀!
这正是他镇守刀山地狱无数岁月,观摩亿万亡魂受刑,领悟出的刀法。
千刀万剐狱!
刀意之中,不仅蕴含着极致的锋锐与阴寒,更融入了无尽的痛苦、绝望与刑罚的残酷真意,能直接侵蚀对手心神,瓦解其斗志!
“来得好!”
邹临渊怒喝一声,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沸腾的战意。
邹临渊知道,面对鬼王,任何退缩、迟疑都是死路一条!
唯有以攻对攻,以命搏命,才有一线生机!
“九天御雷,正法诛邪!”
“赤阳焚天,净化幽冥!”
邹临渊身形如电,将惊鸿步催动到极致,在漫天飘雪般的刀光中穿梭、闪烁,手中纵横剑化作一道道雷火交织的匹练,时而如惊雷乍现,直劈要害。
时而如烈焰燎原,横扫千军。
雷法至刚至阳,专克阴邪。
火法炽热焚灭,净化怨煞。
虽然邹临渊的灵力层次远不及阎青冥,对力量的掌控也远不如对方精妙。
但邹临渊胜在力量本质的克制,胜在阴阳玄字印记对力量的精妙调和与瞬间爆发。
更胜在那一股宁死不屈、一往无前的决绝战意!
“铛!铛!铛!轰!嗤啦——!”
金铁交鸣声、雷霆炸裂声、火焰燃烧声、刀气破空声……
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在这片血泥骨地之上疯狂响起。
两道身影以快打快,以狠斗狠,瞬间交手数十上百招!
邹临渊将所有的灵力、神念都用于进攻和关键的闪避格挡。
邹临渊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或被刀气划破,或被寒意冻伤,鲜血染红了残破的衣衫。
但邹临渊的眼神越来越亮,手中的剑越来越快,雷法与火法的运用在巨大的生死压力下,竟然有了一丝融合贯通、更上层楼的迹象!
阴阳玄字印记更是高速运转,不断调和着体内狂暴的力量,修复着细微的损伤,让邹临渊能在鬼王如此狂暴的攻击下,依旧坚持!
“哼!负隅顽抗!”
阎青冥久攻不下,心中那点猫捉老鼠的戏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他可是镇守一狱的鬼王!
若是传出去,他亲自出手,竟然这么久还拿不下一个开光期的人间小子,颜面何存?
“刀山狱影,万刃加身!”
他身形陡然向后飘退数丈,手中苍白骨刀高举过头,周身那恐怖的血腥煞气与鬼王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其身后的浓雾剧烈翻滚,那影影绰绰的刀山虚影仿佛受到了召唤。
竟然有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刀锋虚影从中分离而出,密密麻麻,布满了整片天空,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与阎青冥手中骨刀同源的阴寒锋锐之气,遥遥指向邹临渊!
这一击,已然动用了刀山地狱的部分刑罚之力,威能远超之前!
邹临渊瞳孔紧缩,感受到那天地间无处不在的锁定与杀机,邹临渊知道,决胜负的时刻到了!
邹临渊深吸一口气,不顾体内经脉传来的刺痛与灵力近乎枯竭的虚弱感,将最后所有的力量,连同那不屈的意志,全部灌入手中长剑。
纵横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雷光与烈焰疯狂内敛、压缩,最终在剑尖处,凝聚成一点极度凝练、呈现出混沌色泽、却又散发着毁灭性波动的微小光点。
就在这时,阎青冥的杀招,降临了。
“斩!”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天空中那无数刀锋虚影,连同他手中的苍白骨刀,化作一道接天连地、仿佛能斩断一切生机与魂魄的惨白刀罡,如同天罚,朝着邹临渊无情斩落!
刀罡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嗤嗤的哀鸣,血泥被蒸发,骨地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阴阳逆乱,雷火开天!”
邹临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自己为这搏命一击所取的名字,手中纵横剑,带着那一点混沌光点,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仿佛能斩灭一切的惨白刀罡!
“轰——!!!!”
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爆炸,轰然爆发!刺目的白光与混乱的雷火、混沌气流瞬间吞噬了一切,恐怖的能量风暴疯狂肆虐,将数百鬼卒逼得连连后退,连那些高耸的刀山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光芒与风暴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战场中心,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的恐怖深坑,坑内一片焦黑,所有的血泥、骨骼都被彻底湮灭、气化。
深坑的一侧边缘,刀山鬼王阎青冥依旧站在那里,他身上的暗红蟒袍依旧整洁,只是手中的苍白骨刀,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丝,而他握着刀柄的、苍白修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深坑的另一侧,那里面,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