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必须清除的祸患。
邹临渊强行将其带走,无异于断我赶尸门传承之机……
咳咳,是纵虎归山!
此事,我赶尸门也绝不善罢甘休!”
他本想说是绝佳的炼制材料,但想到在场都是名门正派,连忙改口。
但眼中对紫眼飞僵躯体的贪婪与对邹临渊的怨恨,却是掩饰不住。
众人议论纷纷,情绪激愤。
但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时不时瞥向空中那道蓝色的身影。
东北驱魔龙族马家的传人,马云落。
她才是今日名义上、也是实力上最具发言权的人。
飞僵是她的猎物,也是她重创的。
最后却被邹临渊硬生生从她剑下救走。
她才是最该愤怒、最该表态的人。
然而,马云落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手持光华略显黯淡的寒冰剑,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没有参与众人的议论,只是望着江城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终于,玄诚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空中的马云落遥遥拱手,语气恭敬中带着试探。
“马仙子,今日之事……您看?”
马云落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狼狈不堪、却依旧义愤填膺的众人,清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
“今日诛僵,功亏一篑,是我马云落学艺不精。”
这话让众人一惊,连忙道。
“马仙子何出此言!
若非仙子出手,我等恐已遭不测!”
“是那邹临渊横加阻拦,与仙子无关!”
“仙子神龙敕令,威震八方,那飞僵已遭重创,伏诛只是时间问题!”
马云落微微摇头,打断了众人的奉承,继续道。
“邹临渊之事,我会禀明家族。
至于那紫眼飞僵……”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既已现世,又结下如此血仇,我驱魔龙族马家,必不会坐视不理。
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马家独有的自信与对僵尸必杀的决心,让玄诚子等人精神一振。
“有马仙子这句话,我等就放心了!”
徐虎道长立刻接口,恨恨道。
“那邹临渊包庇僵尸,公然与我等为敌,实乃道门败类!必须严惩!”
“当务之急,是尽快疗伤,并将此地情况,以及那邹临渊与其手中凶剑之事,速速禀报各自师门。”
萧阳道长比较务实,提醒道。
“那邹临渊敢如此行事,必有倚仗。
其修为、剑器,皆非同小可。
其口中的阴阳殿,也需详查。
需请师门长辈定夺,派遣更强力量前来,方是万全之策。”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确实,邹临渊展现出的实力和那柄剑,太过于惊人。
单凭他们这些残兵败将,就算追到阴阳殿,恐怕也是送菜。
必须请动门派中真正的高手,甚至宿老出面才行。
“萧阳道兄所言极是。”
玄诚子点头,对众人道。
“诸位道友,我等先各自处理伤势,收敛同门遗骸。
随后便立刻传讯回山,将今日之事,详详细细,禀报掌门与诸位长老!
那邹临渊与紫眼飞僵,绝不能放过!”
“理当如此!”
“正该如此!”
众人纷纷应和。
很快,月牙湾畔再次忙碌起来,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各派弟子忍着悲痛,收敛同门尸体,清理战场,同时也在小声议论着,猜测着那邹临渊的来历,那柄恐怖古剑的根脚,以及师门会如何应对。
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今日月牙湾发生的一切,就会像一阵风暴,迅速传遍整个玄门修真界!
紫眼飞僵现世,正邪两道损失惨重!
神秘青年邹临渊,手持恐怖凶剑,硬撼驱魔龙族马家传人,救走飞僵!
江城,阴阳殿!
这几个关键词,必将掀起轩然大波,引来无数关注,乃至……滔天巨浪!
“邹临渊……阴阳殿……”
玄诚子望着江城方向,眼神深邃。
“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有何倚仗,此番公然与天下正道为敌,庇护僵尸,你已自绝于正道。
我龙虎山,第一个不答应!”
“邹临渊!
还有那该死的僵尸!
我茅山定与你们不死不休!”
徐虎道长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咬牙切齿。
“此事关系重大,需尽快禀明师门,请掌门定夺。”
萧阳道长面色凝重,已经开始用秘法向武当山传讯。
“江城……阴阳殿……”
海棠仙子美眸中忧色更重,她担心的是那飞僵被带入人口稠密的江城,会引发何等灾祸。
“哼,等着吧,小子,还有那具紫眼飞僵……
我赶尸门,不会放过你们的!”
吴建军摸着自己破损的铜钱剑,眼神阴鸷。
而空中的马云落,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江城古玩街的方向,那眼神中有恼怒,有不甘,有对邹临渊不识大体的失望。
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忧虑。
随即,她不再停留,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射而去,瞬间消失在晨光之中。
她必须立刻将此事,尤其是邹临渊和他那柄剑的情况,禀报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