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派……”
“偃师门……”
“麻衣门……”
这些门派实力弱小,传承残缺,在阴阳界几乎处于鄙视链最底端,平日里仰大派鼻息,朝不保夕。
此刻见到阴阳殿崛起,地府撑腰,又广纳贤才,哪里还忍得住?
纷纷表态加入,只求一个靠山,一份正统传承的希望。
更有甚者,一些传承更加诡异偏门、平日里几乎不被正统道门承认的势力,也咬牙站了出来。
“鬼道世家,刘家、柳家、西门家,三家联袂,愿率族人共三百余口,并入阴阳殿!”
三个气息阴冷、面色苍白的中年人联袂走出,他们身上带着浓郁的阴魂气息,显然是与鬼物打交道的行家。
“我三家世代钻研御鬼、养鬼、通幽之术,虽被诟病为邪道,然其中亦有阴阳妙理。
愿献上《百鬼录》、《养魂诀》、《阴符秘术》等传承,并入阴阳殿,为总长效犬马之劳!”
鬼道世家!
这可是比赶尸门更邪性的存在,虽然在对付鬼魂之道上,确有其独到之处。
但还是一向被玄门正道所不齿。
他们的加入,再次引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但也让更多人看到邹临渊不论正邪,只重传承的承诺,似乎并非虚言。
“崂山、峨眉山,愿率门人弟子并入阴阳殿!”
“傲雪宗(女子剑派,传承不全)、药毒门……”
“五斗门、神拳门、铁剑门等武道世家、门派,亦愿加入!”
一时之间,各种小门派、小世家、特殊传承者,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争先恐后地表态效忠。
生怕晚了一步,就错过了这趟改天换地的列车。
他们献上残缺的传承、稀有的资源、甚至是某些特殊的地盘或渠道,只求能在即将崛起的阴阳殿中,占据一席之地。
邹临渊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地接受着各方的投效。
邹临渊没有再一一详细回应,只是偶尔点头,等恢复伤势之后再论功行赏,封其职位。
在邹临渊身旁,先祖邹绝如同最可靠的定海神针,默默站立,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投效者,无形的剑意让一些心怀鬼胎者不寒而栗。
龙九霄的虚影缓缓盘旋,龙威隐现。
黄战天则搓着爪子,绿豆眼滴溜溜乱转,似乎在评估哪些新人身上有油水可捞。
随着表态加入的势力越来越多,整个龙首峰顶的气氛,从最初的肃杀、恐惧,渐渐转变为一种奇特的、混杂着兴奋、期待、茫然与震撼的躁动。
一个前所未有的、融合了上古道统、地府权柄、剑道巨擘、蛟龙异兽、以及无数旁门左道、散修法脉、小门小派的庞然大物。
就在这废墟之上,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以一种鲸吞海吸、百川归流般的态势,初步成型!
邹临渊感受着体内依旧阵阵作痛的伤势,也感受着胸膛中那越来越炽热、越来越澎湃的雄心与责任感。
看着眼前这黑压压一片、气息杂乱却又充满期待的人群,看着身旁先祖欣慰而坚定的目光。
感受着手中倚天剑传来隐隐的共鸣,以及眉心阴阳玄字印记的微微灼热。
邹临渊知道,阴阳家重现于世的第一步,终于,稳稳地迈出去了。
他邹临渊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躲在柳家村,依靠先祖暗中庇护,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独自摸索的孤家寡人了。
邹临渊是地府亲封的阴阳总长。
是上古阴阳家邹子一脉的最后传人。
从今日起,邹临渊更是这初具雏形、潜力无限的阴阳殿的主人,是这数百上千、各怀绝技、愿意追随自己的修士的领袖,是肩负着重振道统、执掌阴阳、廓清寰宇沉重使命的……
邹临渊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眼前这一切,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无上权柄,都吸入胸中。
然后,邹临渊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深邃如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诸位愿入我阴阳殿,无论出身,无论过往,无论传承,皆为我阴阳殿元老,为我邹临渊之同袍。”
“自今日起,阴阳殿立!”
“我邹临渊,以阴阳家传人之名,以地府总长之权,于此宣告!”
“吾,即为此代阴阳殿主,亦为阴阳家道统复兴之执掌者!”
“后世可称——”
“阴阳大帝!”
“阴阳大帝”四字一出,如同煌煌天音,带着一种承前启后、开创新纪的无上威严与沉重天命,轰然响彻在龙首峰顶。
回荡在群山之间,也烙印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这不是自封,而是在先祖见证、蛟龙拱卫、万修归附、大势所趋之下,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加冕!
其分量,其意义,远非“门主”、“掌门”、“天师”之类的称呼可比!
“大帝”之称,代表的是统御阴阳、至高无上的权柄与野心!
“拜见阴阳大帝!”
“愿为大帝效死!”
“光复阴阳,重临绝巅!”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那些新归附的散修、旁门、小派弟子中爆发出来,声浪震天,充满了狂热与希望。
即便是张天毅、清风子等大派掌教,此刻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心中清楚,一个崭新的、足以撼动现有修真界格局的巨头,已经在这斩龙台的废墟之上,正式诞生了。
邹临渊,或者说,阴阳大帝邹临渊,屹立于众人之前,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与万众的朝拜之中,身形依旧有些单薄,伤痕累累。
但邹临渊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坚定。
邹临渊知道,前路依旧荆棘密布,强敌环伺,内忧外患。
但,自己不再孤单。
阴阳家的旗帜,已然重新竖起。
属于邹临渊,属于阴阳殿,属于这个崭新时代的征程,正式开始了。
斩龙台的风波,至此,彻底落下帷幕。
而一场席卷天下、波及三界的更大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