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对你是真好啊……”
李秀英喃喃道,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你跟着临渊,可得好好干,不能给他添麻烦,知道不?
城里不比咱村里,人心复杂,做事要稳当……”
“我知道,妈,您放心。”
王虎认真应道。
王铁柱蹲下身,摸了摸揽胜那光滑的轮胎,又看了看铮亮的车身,咂咂嘴。
“这车,是真好。
虎子,爹知道,你跟着临渊,干的……不是普通活计。”
他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儿子,眼神里有担忧,有欣慰,更有一种庄稼汉的淳朴和深沉的父爱。
“爹没啥大本事,不懂你们那些……
神仙鬼怪、修行打坐的事。
但爹知道,临渊那孩子,是个有大本事、也重情义的。
他救了小明,就是救了咱全家。
你跟着他,爹不拦着。
但你自己要当心,凡事……
多留个心眼,别傻乎乎地往前冲。
你娘跟我,就你和小明两个儿……”
王虎鼻子一酸,重重点头。
“爹,我晓得。
我现在……也有本事了,能帮上大哥的忙,也能保护好自己。
您和妈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王铁柱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手掌厚重有力。
“有出息了,是好事。
但记着,不管走到哪,有多大本事,根在青田村,人不能忘本。”
“嗯!”
王虎用力点头。
“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进屋说话!
虎子还没吃早饭吧?
娘给你煮碗面条,卧俩鸡蛋!”
李秀英拉着儿子往屋里走,又回头对丈夫说。
“他爸,你去地里拔几棵葱,再摘几个蒜苗,虎子爱吃我做的臊子面!”
“哎,好!”
王铁柱应了一声,就往后院菜地走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王虎被母亲拉进堂屋。
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正对着门的墙上贴着年画,方桌上摆着暖水瓶和几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充满了家的气息。
“哥——!!!”
突然,一个充满惊喜的清脆童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小炮弹般冲了进来,一下子就扑到了王虎的后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王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他笑着,稳稳地站住,反手将背后的小家伙托住,转了个身。
正是他的弟弟,王小明。
半年多不见,小家伙似乎又长高了些,小脸也红润健康,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活力,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前那场大病后的虚弱与苍白。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王小明搂着哥哥的脖子不撒手,小脑袋在王虎结实宽阔的后背上蹭来蹭去。
“臭小子,想我还不赶紧下来,沉死了!”
王虎笑骂着,却将弟弟搂得更紧了些。
感受着弟弟身上传来的健康和活力,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了。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不下!哥,门口那大黑车是你的吗?
好帅啊!我能坐坐吗?”
王小明兴奋地问。
“是大哥的车,哥开回来的。
一会儿就带你和爹娘去城里,让你坐个够。”
王虎将弟弟放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去城里?去临渊哥那里过年吗?”
王小明眼睛更亮了。
“对,去大哥的阴阳殿,那里可热闹了,还有很多哥哥姐姐。”
王虎笑道。
“太好了!”
王小明欢呼起来。
李秀英看着兄弟俩亲热的样子,眼角又有些湿润,忙转过身去擦了一下,嘴里念叨着。
“好,好,去城里过年,热闹……
虎子,你先坐,娘给你做饭去。
小明,别缠着你哥,去帮你爹摘菜!”
“好嘞!”
王小明应了一声,又对王虎做了个鬼脸,才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王虎坐在堂屋的长条凳上,看着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听着院子里父亲和弟弟的说话声,还有门外偶尔传来的、村里人对那辆路虎车的议论声。
阳光从门口斜斜照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这个充满温情和盼头的家。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潜藏的,远超凡人的力量。
这力量,来自曾属于弟弟的“纯阴命格”。
这力量,让他见识了世界的恐怖与瑰丽,也让他背负了责任与危险。
但此刻,看着父母脸上欣慰的笑容,看着弟弟健康活泼的样子,他无比确信,自己选择的路,没有错。
他要变得更强,更好地帮助临渊哥,守护阴阳殿,也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团圆。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臊子面端到了王虎面前,上面铺着油亮的肉臊,翠绿的葱花蒜苗,还卧着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快吃,趁热吃!”
李秀英慈爱地看着儿子。
王铁柱也走了进来,坐在旁边,点起一支廉价的卷烟,看着儿子狼吞虎咽,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爸,妈,一会儿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
大哥和殿里的兄弟们,都等着呢。”
王虎边吃边说。
“哎,好,好。”
王铁柱连连点头。
“不急,你慢慢吃。
娘去收拾几件衣裳,再带点腊肉、鸡蛋,自家种的菜……
城里啥都贵,咱们带去,新鲜……”
李秀英絮叨着,开始盘算要带的东西。
王虎大口吃着面,家的味道,母亲的味道,温暖着他的胃,也温暖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