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荆襄布防定军略(2 / 2)

与演武场的喧嚣不同,州牧府的议事厅里,纸墨香混着茶香,透着沉静的运筹气息。司马懿铺开荆州舆图,上面用朱砂标出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各郡县的粮仓、兵站与关卡。

“主公,”司马懿指着江陵与樊城之间的区域,“按云长将军的要求,已从长沙、武陵调十万石粮草入江陵,够水军操练半年;魏延在樊城的营垒也加修了三层鹿角,地道直通襄阳,遇事可互援。”

诸葛亮坐在侧席,手中把玩着一枚锦衣卫的铜符,羽扇轻摇:“锦衣卫已在江东、益州布下新的眼线。孙策在柴桑的楼船已增至百艘,周瑜正忙着改造‘楼船’,加了拍杆(古代战船的撞击装置);刘璋在成都杀了张松,看来是怕咱们从汉中进兵,正调张任守白水关。”

“张松?”董牧挑眉,“看来益州方面斗争越来越激烈了。”

“传闻刘璋躲于州牧府修仙问道,仅有亲近之人可以面见于他。目前,益州表面平静,局面已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了。”诸葛亮笑道,“不过他杀了张松,益州士族倒有不少偷偷派人与咱们联络——这倒是意外之喜。”

司马懿补充道:“赋税方面,荆南三郡的秋收已入库,除去军需,还能余二十万石,足够支撑一场大战。只是交州刚定,还需荆州接济,暂时筹不出太多。”

董牧点头:“无妨。先稳住荆州,练好兵,等河北那边有了眉目,再图益州不迟。”他看向两人,“仲达主军政、粮草,孔明主情报、外通,你们俩一个管‘实’,一个管‘虚’,务必让荆州这台机器转得顺畅。”

“主公放心。”两人齐声应道。

议事间隙,诸葛亮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子龙将军临走前提了句,说汉中的陈仓道有处隘口,若能修座关城,可省不少兵力。要不要让地方官先动工?”

司马懿立刻接话:“我看可行。让南郑的县令先派民夫去勘察,图纸我让人画,用料从关中调——正好让董琰相国那边顺便捎过来。”

董牧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中安稳。司马懿的周密与诸葛亮的敏锐,恰如荆州的汉江与岘山,一者奔腾向前,一者沉稳镇地,缺一不可。

暮色降临时,襄阳城内外仍一片忙碌。演武场的篝火亮起来,士兵们围着篝火擦拭兵器,黄忠的亲兵在教新兵辨认星斗——那是夜间行军的必修课;南阳的马场里,阎行正带着骑兵夜训,马蹄踏过月光下的草地,惊起一片虫鸣。

城门口的酒肆里,掌柜的正给巡逻的士兵添酒:“张将军的步兵今儿又在岘山练夜袭?俺家小子说,跟着张将军能学本事,非要去参军。”

士兵灌了口酒,笑道:“去吧!如今董公在,当兵不挨打,还能分田。你看城西的老李,去年从交州打仗回来,分到三亩好地,今年秋收打了五石粮!”

州牧府的灯亮至深夜。董牧站在窗前,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耳边仿佛还能听见演武场的呼号、船坞的敲打与作坊的打铁声。关羽在江陵试航新船,赵云在汉中勘察山道,阎行的骑兵踏过南阳的晨露,张绣的步兵钻进岘山的暮色……这一切,都在朝着他期望的方向生长。

“主公,夜深了,该歇息了。”亲卫轻声提醒。

董牧转身,目光落在案上的舆图上——荆州如张开的巨手,江陵是指尖,樊城是拇指,襄阳是掌心,而汉中,则是伸向益州的手腕。这只手,既要按住江东的孙策,挡住曹操的窥伺,还要随时准备握住益州的土地。

“快了。”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成都”二字,“等荆州的兵练好了,无论是西出汉中,还是东进江东,皆可随心所欲。”

至于为什么不取豫州,且不说位于四战之地,给了袁绍和曹操合击的可能,当地世家门阀百年根基,轻易无法推行长安制定的政策,强制推行再发生像是陈宫勾结吕布一样的——门阀勾结军阀造反,对董牧计划的统一进程将是沉重的打击。

窗外的江风带着水汽,吹得烛火轻轻摇曳。远处的演武场传来收操的号角,悠长而有力,像在宣告着一场风暴的酝酿。襄阳的秋夜,虽静谧,却已能听见雷霆将至的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