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伯符建邺急练兵(2 / 2)

又对张昭道:“子布先生,你先回建邺,调集丹阳、吴郡的粮草,募兵三万,补充兵力!”

最后,他看向帐外漆黑的江面,声音冷得像冰:“即刻操练步兵,挑选精锐随我回建邺——曹操想南下,先问问我孙策的枪答应不答应!”

周瑜接管柴桑防务后,第一件事便是将沿江的民房全部迁到内陆,在江岸筑起三里长的土墙,每隔五十步设一座箭楼,楼内架起连弩,箭簇涂了鄱阳湖人特制的见血封喉的毒药。

“传我令,”周瑜站在箭楼上,望着江面,“所有商船、渔船全部登记造册,夜间不许出江;水师分为三队,白日一队巡江,两队休整,夜间两队轮值,一队待命,发现可疑船只,直接射杀!”

他还命人将鄱阳湖的芦苇割掉大半,露出浅滩——那是曹操水师若想偷袭,必经的航道,没了芦苇掩护,敌军一动便会被发现。

柴桑的船坞里,工匠们日夜赶工,将楼船的船板加厚三寸,在船首装上角铁,又仿制董牧荆州水师的“撞角”,撞角内藏着尖刀,一旦撞上敌船,便能撕开缺口。

与此同时,建邺的演武场成了沸腾的熔炉。孙策脱去锦袍,与士兵同吃同住,每日卯时便开始操练——先是负重跑十里,再练枪术、刀法,最后是阵法演练,从“雁行阵”到“长蛇阵”,他都亲自示范,稍有差错便厉声呵斥。

“都给我拿出力气来!”孙策一枪挑飞一个士兵的盾牌,“曹操的虎豹骑能一日破城,你们能吗?若不能,就回家抱孩子去!”

士兵们被激得嗷嗷叫,挥汗如雨。有老兵私下说:“主公这股劲,比当年打刘繇、王朗时还狠。”

张昭看着演武场的景象,忧心忡忡地对孙策道:“主公,练兵虽然要紧,也需保重身体。这几日您只睡三个时辰,再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孙策擦了把汗,咧嘴一笑:“子布先生放心,我年轻,熬得住。曹操在寿春一日,我便一日不敢歇。”他指着校场边新造的投石机,“这些家伙,都是按公瑾画的图纸造的,射程能到江中心,曹操敢来,就让他尝尝滋味。”

除了练兵,孙策还派人联络江东的蛮族。山越的首领祖郎曾被孙策击败,如今孙策许以“免税三年、世袭首领”,邀其出兵相助。祖郎感念他的恩威,亲率五千蛮兵来投,驻扎在建邺外围,成为一道额外的防线。

一个月后,江东的防务已初见规模。柴桑的江岸壁垒森严,箭楼的连弩对准江面;建邺的三万新兵已初具战力,投石机、攻城锤等器械堆满了军械库;山越蛮兵在周边山林巡逻,防备曹操派细作潜入。

孙策站在城头,望着长江滚滚东逝,心中虽仍有对荆南的遗憾,却更多的是对曹操的警惕。“公瑾的信说,曹操在寿春只屯兵,未动兵,看来他也在观望。”

张昭对着孙策说道:“曹操新得青徐,需时间消化,短期内未必真的会南下。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他麾下谋士众多,说不定正憋着什么诡计。”

孙策点头:“我已让细作混入寿春,探听曹操的动向。若他敢动,公瑾从柴桑出兵策应,定要让他知道江东的厉害!”

江风掠过城头,吹动他的战袍。远处的演武场传来整齐的呼号,那是士兵们在操练“鱼鳞阵”——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阵法。孙策握紧手中的枪,眼中的锐气丝毫未减。

他知道,取荆南、图交州的计划虽暂时搁置,但只要守住江东,待曹操与董牧、袁绍混战,他就有机会北上。只是此刻,他必须先稳住阵脚,与曹操在淮河、长江一线形成对峙,保住这来之不易的江东基业。

暮色中,柴桑的箭楼亮起灯火,与建邺城头的火把遥相呼应,像两颗警惕的眼睛,盯着北方的动静。江东的秋潮依旧拍打着江岸,却不再是为西进的战船送行,而是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南北对峙,奏响了沉闷的序曲。

孙策站在城头,斜握的枪尖对着北方,心中默念:曹操,你我之间,迟早要有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