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法孝直计定江东
江陵的官署里,案上灯火摇曳,曹仁正对着江东舆图皱眉。
自他率军进驻建邺,江东的局势便如同一团乱麻——程普、黄盖等孙策旧部虽表面归附,却时常暗中联络山越,屡屡在豫章、庐陵一带作乱。
吴郡士族更是阳奉阴违,赋税迟迟不交;最最让他烦躁的是,斥候回报,襄阳方向有大军频繁调动,打出的旗号是“法”。
“将军,豫章急报,程普率山越兵袭扰柴桑,烧毁了咱们三座粮仓!”亲卫冲进帐时,曹仁正擦拭着父亲留下的佩剑,当时他和阿瞒两人差点为这件遗物的归属翻脸。
当听说粮仓被烧,视若珍宝的宝剑脱手,剑鞘“啪”地砸在案上:“又是程普这老匹夫!”
曹仁皱眉起身,大幅度动作带得甲胄碰撞作响,“传我令,派曹洪带五千兵驰援豫章,务必斩了程普!”
随军的谋士连忙劝阻:“将军不可!豫章地势复杂,山越反复无常,派五千兵去,怕是会被牵制。况且襄阳的法正虎视眈眈,若分兵,建邺空虚……”
“一群乌合之众,能掀起什么浪?”曹仁打断他,眼神里带着轻视,“法正远在襄阳,就算想来,也得先过庐江这关。让曹洪速去速回,我在建邺等着他的捷报。”
襄阳的帅帐里,法正正对着舆图冷笑。曹仁分兵的消息传来,他对身旁的甘宁道:“兴霸,曹仁果然中计了。程普、黄盖的乱兵只是幌子,咱们的目标,是建邺。”
甘宁抚着腰间链接宝刀的铁链,桀骜的脸上露出笑意:“孝直先生妙计!那曹仁自诩名将,却连‘声东击西’都看不破,活该他栽跟头。”
法正展开进军路线:“你率五千水军从江陵出发,顺江而下,直逼牛渚矶——那里是建邺的水门,守住矶头,就能断曹仁的退路。我带三万步骑从陆路东进,取寻阳、芜湖,与你在采石矶会合,再一同围攻建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要快。曹洪被拖在豫章,曹仁在建邺只剩一万兵,咱们必须在他反应过来前,兵临城下。”
甘宁抱拳:“放心!我甘宁的水军,三日就能到牛渚矶!”
三日后,江东的江面上响起号角。甘宁的水军如一道黑色闪电,顺流而下,连破曹军三座水寨,直抵牛渚矶。守矶的曹军根本没想到荆兵来得如此之快,慌乱中被铁链扫落水中,不到半日,牛渚矶便落入甘宁之手。
而走陆路的法正大军,更是势如破竹。寻阳守将本是江东降兵,见法正兵到,直接开城归附;芜湖守将负隅顽抗,被法正以“围三缺一”之计诱出城外,一战擒获。短短十日,荆兵便推进到采石矶,与甘宁的水军会合,建邺已近在咫尺。
建邺城内,气氛早已紧张到极点。曹仁站在石头城上,望着采石矶方向的烽火,脸色铁青。他这才明白,程普的作乱是调虎离山,法正的真正目标是建邺。
“将军,吴郡太守陆逊求见,说有要事禀报。”亲卫来报。
曹仁皱眉。陆逊是江东士族的代表,自他进驻建邺,此人便一直“恭顺”,此刻前来,不知有何用意。“让他进来。”
陆逊身着青衫,缓步走上城楼,手里捧着一卷文书:“将军,吴郡士族愿捐粮五千石,助将军守城。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山越兵已逼近吴郡,属下需回去坐镇,特来告辞。”
曹仁盯着他,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你走吧。告诉吴郡士族,守住城池,事后必有重赏。”
陆逊躬身行礼,转身离去时,袖口滑落一片不起眼的竹哨,被身后的亲卫悄悄拾起——那是他与城内潜伏者约定的信号。
当夜三更,建邺城西的粮仓突然起火。曹仁闻讯,立刻带亲兵前往扑救,却不知这是陆逊设下的陷阱。他刚到粮仓附近,巷子里突然射出数支冷箭,亲兵纷纷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