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碎掉的茶盏,不仅伤了三皇子还伤了舒冰心。
杨氏不知两人之间的较量,压下心中对三皇子的恼怒和对冰心的心疼,安排丫鬟和府医处理好一切,又让丫鬟去请了水明辰进来,陪同三皇子到前院去。
三皇子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公子世无双,如清风松林一般,舒冰心前世便是被他这般模样迷了眼。
世安堂坐着的众人,看了一场戏,各自心中揣测不已,但是当着杨氏的面,谁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三皇子和这丞相府嫡女之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场意外,众夫人将事情看在眼里,都想着回去了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自己老爷,也好让自己老爷有个判断。
牵一发动全身,镇北侯府,丞相府都处于权利的中心,而既是相府嫡女又是侯府唯一的外孙女的舒冰心便身处这个中心的风暴眼上了。
“你这丫头,怎么就伤着了手。三皇子也是,这碎了的茶盏而已,怎么就……哎,丫头啊,这事不那么简单,三皇子,还是远离的好。”在众人离开去往宴客的院子后,杨氏心疼地拉着冰心的手,话虽没明说,冰心却也懂了。
“放心吧,外祖母,不小心而已,小伤,过几日便痊愈了。”冰心安慰杨氏,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大家看到滕青远来到侯府时,都是讶异了片刻,谁不知,这满京城的贵公子,属平西王世子难以交往。今日竟然来参加侯府的婚宴,平西王府是大炎第一亲王府,除去皇子,没有再比平西王世子高贵的了。不,应该说,平西王世子比皇子们更得盛宠,毕竟他是当今圣上亲自教养的,就连皇子们都没有这般待遇。
平西王世子亲来,还送上隆重的贺礼,侯府日后,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众人不禁更加诚心祝福了,生怕怠慢了,让侯府记上一笔。
三皇子看着备受瞩目的滕青远,眼底聚起寒意和嘲讽,不过须臾,便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上前和他打招呼。
滕青远清冷的态度,如一巴掌打在三皇子的脸上。
哼,自小便如此,滕青远和他们这些皇子保持着距离,和谁也不亲近,只有对着老四时才会靠近一些,对老四的关心也表露无遗。
可偏偏父皇对他极尽宠爱,还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让他们这些皇子们看了艳羡又嫉妒甚至是嫉恨。
但是平西王府又是每一个皇子暗地里都想要争取到的助力,平西王府真正握有兵权,还是不被皇上忌惮的兵权,这绝对是夺嫡的一大倚仗。
滕青远不管滕青辉怎么想,已经跟着水明辰去往世安堂向老夫人请安,当然那里更有他想见到的人。
路上,水明辰把刚才在世安堂发生的事已经告诉了滕青远。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等到了,既然能让他这个外甥女点头,他们便也乐见其成。
滕青远听完水明辰的话,停下脚步,紧握的拳头暴露出了他现在隐忍的怒火。
“阿远,不要冲动,见过心儿再说。”水明辰安抚他道,这小子的睚眦必报,他可是清清楚楚,但是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候,只要三皇子不承认,这事说起来就是一个小意外,且不说,三皇子还在侯府被茶盏伤了手,真要追究起来,也是侯府的责任。
他能想到的事情,滕青远更是想到了,且,比他想的更深更远,二皇子,三皇子,恐怕他们的目的都是冰心,只不过一个真情一个假意罢了。
只要有他在,他怎么会允许冰心被利用。
去到世安堂,杨氏正拉着冰心的手说着什么,看到滕青远进来,冰心坐正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