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目光沉静,带着医者的慈爱:“老夫人,今日我先为您施针,再辅以内服外敷的药,先缓解您的疼痛,让您能好好睡一觉。”她顿了顿,补充道:“治疗疗程可能会长些,且需严格忌口,起居保暖。”
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沉稳如水的医女,又看了看一旁目光始终含着鼓励与支持的冰心,心中那份因久病而生的烦闷与绝望,竟奇异地被一种踏实感替代。
她缓缓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榻沿:“好,都依你。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寒星再次行礼,语气郑重,“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冰心适时上前,笑容温婉如春风:“老夫人放心,寒星最是稳妥。您好好配合她,一起把这腿养好,等春天来了我陪着您和外祖母一起赏花。”
老夫人被冰心的话安抚到,花厅内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第一次治疗完毕,冰心和寒星离开国公府,马车上,冰心问道:“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冰心了解寒星,她一定是诊出了什么,话才说的那般保守。
“小姐,我确实有一些想法,也想到了治疗的方案,想和师父还有你商议一下。”寒星两眼亮晶晶的,老夫人这样的腿疾病症,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现在满心满脑都是治疗方法。
“你啊,好,我们现在就去。”冰心指了指她的额头,宠溺地说。
两人到了柳巷。
绣娘有些惊讶:“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曲老想到了前些日子寒星问过他的事,问道:“去辅国公府了?”
“师父神算。”寒星上去扶住要站起身的曲老。
冰心也扶起绣娘,说:“和寒星过来,她有事想请教曲爷爷。绣娘,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绣娘顺着冰心的力起身,拉了一下褶皱的衣服:“在挑豆子,有些不好了,把好的挑出来看看怎么吃,再挑些种子出来。”
他们的小院后面有一些空地,除了曲老用来种草药,绣娘也会种菜和黄豆。
冰心眼睛一亮,自己怎么没有早想到,端起豆子,拉着绣娘的手就朝厨房走去:“绣娘,我教你一种新吃法啊,正好现在不是缺菜嘛。”
“哎,小姐……”
寒星见小姐朝外走去,忙叫道。
“你们师徒俩先说吧,我一会过来。”
笑话,现在哪有她的吃食重要,况且她又不是大夫,哦,充其量算是个对人体骨骼构造清晰了解又入了门的战时急救医,不过,好像在这里也算厉害了,但是望闻问切她可不会。
寒星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先把自己的诊断和想到的治疗方法告诉了师父。
曲老听完,没有回话,脑海中回顾着辅国公老夫人的脉案,良久,才说:“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是也不无可能,按理说,我的治疗方法应该是没错的,但是却没有得到理想的治疗效果。你不妨一试,有丫头指点着你,当是无碍的,就是不知老夫人是否能接受了。”
冰心回来时,两人已经商讨好了,把寒星提出的治疗方案推敲了很多次,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疏漏了。
曲老兴奋地摇头晃脑地看着寒星,不断地说:“寒星,好样的,胆大心细,医药学问掌握的扎实,又开明,又有魄力,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成为大炎国,不,四国之内最好的医者。”
“师父过誉了,您这是爱惜徒儿。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向师父学习呢。”
“师父现在传授给你的,只有自己的经验了。你一会走时带上几本书,是我这几天搜罗到的医书。应该传信给宿老头子,让他把谷里的医书送出来一些给你。”
“谢谢师父。”
“怎么,找到治疗办法了。”
冰心抬脚进来,笑着问道。
寒星又向冰心详细解说了一遍。
“我大概知道了。腿上动刀,倒不是多难的手术,现在以你的水平就可以,只是你没有经验,我在旁辅助你,你放心去做。”
冰心最欣赏寒星的就是,在医术学习上不迂腐,愿意尝试和钻研新的技术。
三人说定后,曲老说:“这样,明日施针我陪你一起去,我帮忙劝服老夫人。”
“好,明日我们先来接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