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已结束,如今又出了刺客一事,冬猎恐怕会就此结束,我们会比以往早回京城。”
“太遗憾了,我还没有和你比试。”
冰心怎能不知他说的话,故意说道。
“还不是你不听话……”
这是说她没有告诉自己她的计划,孤身犯险的事了。
冰心明白这是滕青远要和她算“旧账”了。
她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瓮声瓮气地说:“这次是我一意孤行了,下不为例。”
他沉默片刻,手臂收拢,将她更深地禁锢在安全的方寸之间。“你说的啊,再有下次我就要惩罚你了。心儿,你要学会依赖我,我的身份,地位,权利,你都可以拿去用,被你利用,我甘之如饴。”那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烙在冰心心上。
依赖……冰心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一丝复杂的涩意悄然蔓延。
她习惯了独行于阴影,习惯了将所有的谋划与风险独自背负。他的庇护如此厚重,像温暖的樊笼,让她既贪恋,又本能地想要挣脱。
“心儿,既然你和滕青奕都醒了过来,皇上是打算这两日就要启程回京的,如果你的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我们……”
“不用,我可以的,曲老也说了,外伤没什么,至于身体,也急不得一时,回去后再说。阿远,放心,我心中有数。”
冰心安慰滕青远道,又有些遗憾地说道,“只不过可惜了这次冬猎,阿远,我很喜欢打猎的。”
“我答应你,以后会陪你去。等你好了,我们先去马场,我陪你射箭,和你比赛,我们再去城郊山外我的庄子上,那里也可以打猎。”
滕青远顺着冰心说道。
“一言为定。”
滕青远看着又有了生气的冰心,满眼宠溺地点点头。
“阿远,皇上那里应该有许多事情,你去忙,有寒风寒雨守着我,还有二舅母照顾着。”
冰心知他不放心自己,劝道。
“好,有事立刻找我,心儿。” 滕青远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沉甸甸的,盛满了未尽的担忧与誓言般的守护。
他终究还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帐内显得有些局促。临走前,他忍不住又俯身,用指腹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颊,那触感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暖意和珍重,“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