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又沉思片刻,方问道:“那个河工师傅在哪里?”
一句话便问到了关键证人。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需要他出面的时候,他自会出现。”
左相点了点头,单就这上面陈述的来说,确实是证据确凿了,只是……黑冰台办事虽然不会掺杂任何情感,但是皇上这里……惠州河道之事当时是三皇子亲自去督办的,而己赋闲在家,此事却也关注过。
“皇上,兹事体大,如果真如黑冰台所奏,先不说责任归属,需得立刻安排开春后重新修建的事宜,否则就怕来不及啊。”
左相说得没错,现在要紧的是再次修缮河道的事情,要先保证汛期到的时候不决堤。
至于那些蛀虫,惩罚自是少不了的,拿百姓的命不当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于是,皇上也不犹豫,立刻下旨让左相年前组建好惠州河道重建的班组。黑冰台即刻捉拿所有相关涉案官员,在京官员当场羁押,惠州当地所涉官员立刻前往抓捕。
至于牵扯到的大皇子和三皇子,先关进宗人府,着三法司即刻会审,最后结果呈递给左相,由左相面呈皇上做最后裁决。
滕青远和左相领命离开了。
皇上依然火气旺盛,连摔了两个砚台。
裴炬在旁边陪着,不住地安慰着皇上。
“你说说,朕给他们的俸禄待遇比之历来历代都提高了不少,凡是踏实做事的赏赐又皆丰厚,怎么还满足不了他们?就连这人命关天的银子也敢贪,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说着,皇上接过裴炬手里的茶杯,一口喝了下去,“还有老大老三,你说说,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他们的事儿?”皇上问着裴炬,走下台阶来又转了几圈,“他们是皇子啊……是啊,他们是皇子……”
突然,皇上身子踉跄一下,裴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皇上。
这一刻,皇上不得不正视必然要发生的事情了。
“传平西王进宫,还有,传长公主进宫。”
皇上现在只想见到他的大哥和阿姐。
平西王和长公主同时被传入宫,滕青远知道这次皇上受刺激不小,但是他必须在年前把这事捅出来。
看看天色,他没再去找冰心,那丫头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他去了黑冰台办公的地方,这段时间也是黑冰台最忙的时候。水明宸正在看各个使节的行踪报告,挑着需要特殊注意的勾勾划划,要安排人再仔细盯梢。
“你来了?怎样?”
听到滕青远的脚步声,水明宸头也没抬。
滕青远把皇上的命令重复了一遍。
水明宸未发表意见,指了指右手边放着的一份报告,示意滕青远看一看:“那丫头出手了。”
是汇报西宁来使的情况的。
“她的人果真厉害,要不是她事先告诉了我,我们未必轻易能发现。阿远,她果真能与你比肩了。”
“她很多地方比我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