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裤裆里藏鸡,辣椒粉敷伤口……这些招数,正常人谁能想得到?”
“这已经不是狠了,这是对自己狠到了骨子里!”
“还有最后那一下,杀了万骆之后,不赶紧跑。”
“反而站在那里吼一嗓子,直接把三帮五派的人全给镇住了。”
“这份算计,这份胆色,啧啧,绝了!”
封四嘿嘿一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师父。”
“心理战术,四阿公当年可是玩得明明白白的。”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别惹我,惹我,就是这个下场!”
封四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就压低了嗓门,对着董老汉抱怨起来。
“老董,你说这姓陈的小子,是不是有点邪门?”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董老汉瞥了一眼台上那个气定神闲的说书人,眉头也微微皱起。
“是有点不对劲。”
封四咂了咂嘴,一脸的不爽。
“以前我觉得吧,咱们跟着四阿公,那见识,那手段,都是独一份的。”
“什么下斗的秘闻,什么江湖的门道,咱们哥俩拿出去,都能当吹牛的本钱。”
“现在可好。”
“被这小子在台上一顿叭叭,全给说出去了。”
“搞得咱们以前觉得牛逼轰轰的那些事,都成了大路货。”
“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这还怎么装逼?”
董老汉深有同感。
他们这些跟着陈皮阿四混的人,心里总有那么一股子优越感。
觉得他们见过的世界,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
可现在,陈飞这个说书的,三言两语就把那个神秘世界的面纱给揭开了。
他讲得头头是道,比亲身经历过的还详细。
这让董老汉和封四,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些经历,那些见识,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小子,把咱们的老底都快掀干净了。”
董老汉闷闷地说道。
“再让他这么说下去,老九门这点儿秘密,怕是都要烂大街了。”
封四愤愤不平。
“就是!到时候咱们的优越感何在?”
“妈的,真想上去给他两个大逼兜。”
台上。
陈飞喝完了茶,将茶碗往桌上轻轻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满堂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陈飞清了清嗓子,醒木一拍。
“啪!”
“话说陈皮阿四当着三帮五派的面,手刃黄葵帮军师万骆。”
“更是一口气屠尽了院内所有黄葵帮众。”
“手段之狠,杀心之重,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那么问题来了。”
“黄葵帮的老大,那个真正的水匪头子,他在哪里?”
“他手下的心腹和精锐都被人宰了,他能善罢甘休吗?”
陈飞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道。
“要说这黄葵帮的老大,那也不是一般人。”
“他这个人,跟一个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古彩戏法门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门派,名为‘月亮门’。”
月亮门?
台下的听客们面面相觑,显然都没听说过。
只有角落里的董老汉和封四,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知道。
陈飞又要开始揭秘了。
“古彩戏法,说白了,就是古代的魔术,障眼法。”
“而这月亮门,最擅长的一手绝活,就是‘偷天换日’。”
“他们能用最简单的材料,比如骷髅头,人皮面具。”
“加上一些机关术,制作出以假乱真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