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
哪个老族长?
吴老狗脑子转得飞快。
栗僳寨的老族长,不就是苗敏的爷爷吗?
可新族长白天在大堂上,明明亲口说过,老族长已经病逝,并且……火化了!
一个已经火化了的人,怎么可能要见他们?
苗敏的父亲也反应了过来,他一把抓住自己二哥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二哥!你……你胡说什么!爹他……他不是已经……”
“爹没死。”
苗敏二伯的声音,又低又沉。
“新族长撒了谎。”
“他只是……情况不太好。”
“跟我来,快!时间不多了!”
他不再过多解释,转身就朝外走去。
一行人虽然满腹疑窦,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他,迅速跟了上去。
走出囚室,一股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整个寨子,安静得可怕。
太安静了。
吴老狗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以往的苗寨,就算到了深夜,也总能听到几声犬吠,或是远处传来的虫鸣。
可现在,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万籁俱寂。
连一丝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
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一行人摸黑穿行在寨子的石板路上,脚步声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整个寨子的人,都睡着了。”
走在最前面的苗敏二伯,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老族长做的。”
吴老狗心头一震。
他猛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那些陷入黑暗的吊脚楼。
全寨的人……都睡着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下毒或者迷药能做到的了。
这是……蛊术!
用蛊术,让整个寨子上千口人,陷入沉睡!
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老族长,其实力,恐怕远在新族长之上!
一个念头,瞬间在吴老狗的脑海里炸开。
有机会!
只要这位老族长站在他们这边,明天,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穿过大半个寨子,苗敏二伯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极其偏僻的吊脚楼前。
这屋子看起来破败不堪,像是许久没人居住过。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勉强能视物。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木桌。
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
器皿里,盛满了浑浊的淡黄色液体。
而在那液体之中……
赫然浸泡着一颗人头!
多维克作为一名医生,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他的医学知识告诉他,一个脱离了身体的头颅,绝不可能存活!
没有心肺供血,没有呼吸,大脑会在几分钟内彻底死亡!
可眼前这颗头颅……
它的面容虽然苍白浮肿,但皮肤……竟然还保持着一丝弹性!
几根细若游丝的管子,从器皿的盖子上垂下来,连接着头颅的太阳穴和脖颈的断口处。
这……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医学原理!
吴老狗见过的尸体,比多维克吃过的饭还多。
断头的,烧焦的,腐烂的……什么样的惨状他没见过?
可眼前这颗单独存活的头颅,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这不是尸体。
这是一个……活物。
一种超越了生与死界限的,诡异的活物!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