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张启山,从高先生那里拿到了不败石,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那个集中营。”
“从拿到石头的那一刻起,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白天,他把石头死死地绑在身上,片刻不离。”
“晚上,他就把石头压在枕头底下,手还得紧紧攥着。”
“生怕一不留神,这能救他一命的宝贝就被人给偷了去。”
“那几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眼珠子熬得通红,跟个兔子似的。”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
“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和宝先生单独说话的机会。”
“终于,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机会来了。”
“张启山趁着所有人都睡熟了,悄悄摸到了宝先生的床铺边上,用极低的声音。”
“将他如何见到高先生,如何得到不败石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最后,他满怀希望地问道:‘宝先生,高先生说,只要我拿着这块石头。”
“十五年不回那个地方,就能躲过一劫。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讲到这里,陈飞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新月饭店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宝先生的解答。
陈飞的目光扫过全场,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猜,宝先生听完之后,说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了张启山一个问题。”
“一个让张启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问题。”
宝先生眯着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智慧的光。
“佛爷,你再仔细想想。”
“那位高先生,他说的原话,真的是‘十五年不回’吗?”
“而不是……”
“‘第十五年,不要回’?”
这句话,让张启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十五年不回。
和,第十五年,不要回。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前者,是一个时间段。
而后者,是一个精确到具体年份的警告!
张启山呆立当场,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拼命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高先生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
没错!
宝先生说得没错!
高先生的原话,就是“第十五年,不要回”!
是他自己,因为太过激动和紧张,下意识地理解成了“十五年不回”!
“这……这有什么区别吗?”张启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宝先生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区别大了去了。”
“佛爷,你想想,那个鬼子军官,为什么要把家传的宝贝,放在咱们的土地上?”
“因为他自己国家的破事儿,他自己清楚。”
“按照他们的规矩,像他这种级别的军官,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回国述职。”
“‘十五年不回’,这个说法太模糊了,根本不像是一个预言。”
“但‘第十五年不要回’,就是一个极其精准的警告!”
“这说明,在未来的第十五个年头,可能家乡。”
“将会发生一件比关东大地震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变故!”
“一场让他连家都不敢回,宁愿把祖传宝贝都扔掉的滔天大祸!”
滔天大祸!
这四个字,从陈飞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但落在新月饭店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却重若千钧!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陈飞,大气都不敢喘。
陈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没有急着说。
这种时候,就得让子弹飞一会儿。
让那股名为“好奇”的火焰,在每个人的心里,烧得再旺一些。
“到底是什么变故?”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颤着声音问了一句。
陈飞放下茶杯说道。
“佛爷当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