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有人都被那股子怪味儿给熏得连连后退。”
“只有我师父,半截李,他不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使劲儿闻了闻。”
“他心里已经敲起鼓了,这墓,绝对不是达蒙说的那样,是个已经通关的游戏副本。”
“这他妈分明是个地狱难度的隐藏关卡!”
山谷里。
半截李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眼下,这帮人已经冲昏了头脑,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的。
劝他们别下去?
开玩笑。
怕是会被达蒙第一个给扔下去。
半截李的目光开始在营地里四处扫荡。
他得找个趁手的东西。
不是为了挖宝,是为了保命!
撬棍?铲子?都太笨重,真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反而碍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营地角落里,那口煮粥用的大铝锅上。
那锅是伙夫煮粥用的,直径足有半米,深度也不浅。
众人看到半截李的举动,都愣住了。
只见他快步走到角落,把那口铝锅倒扣过来,甩了甩里面残留的粥嘎巴。
然后,他解下自己的背包,用绳子把那口大铝锅严严实实地捆在了自己的背上。
一个简易版的“龟壳”,就这么诞生了。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李哥,你这是干嘛呢?”
“怎么着,怕进去饿着,背口锅准备随时开火做饭啊?”
二师兄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他走过来拍了拍半截李背上的铝锅,发出“梆梆”的响动。
“我说师弟,你这也太逗了!”
“咱们是去发财的,不是去野炊的!你背着这么个玩意儿,不嫌沉啊?”
其他师兄弟们也跟着起哄,嘲笑声此起彼伏。
在他们看来,半截李这个举动,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多爷也是一脸迷惑,挠了挠头,想不通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有达蒙,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盯着半截李背上的那口锅,眼里闪过了异样。
这个叫半截李的小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子邪门。
他的谨慎,让达蒙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与此同时,新月饭店二楼包间里。
尹秋风端着一杯咖啡,看到半截李背起铝锅的滑稽模样,嘴角撇了撇。
“老张,你找来的这个说书的,他嘴里的师父……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下墓背口锅?我倒斗这么多年,闻所未闻。”
“这玩意儿除了增加负重,阻碍行动,还能有什么用?”
“当盾牌吗?挡什么?挡墓主人的唾沫星子?”
尹秋风的语气里满是调侃。
张望山却没笑。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半截李的背影,眉头紧锁。
“秋风,别小看他。”
张望山沉声道。
“你忘了,这座墓,可能和‘听雷’有关。”
“听雷……听……”
他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眼神愈发凝重。
“你不觉得,那口锅的形状,中空,圆底,像个什么东西吗?”
“一个……放大版的耳朵?”
陈飞的故事还在继续。
“面对师兄弟们的嘲笑,我师父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紧了紧背上的绳子,让那口锅更牢固地贴在自己背上。”
“然后,他跟着人群,走到了那个被砸开的洞口前。”
达蒙第一个不耐烦地跳了下去,
“安全!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