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李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自己必须想个办法,既能安抚住这个女人,又能为自己的逃跑计划做准备。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动弹不得的腿上。
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山洞的角落,脸上露出痛苦又无奈的表情。
“我的腿……动不了。”
“我想去那边,但是爬不过去。”
“你……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个板子?
为了让阿妲尔明白,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滑动的姿势。
阿妲尔皱着眉,看着他的比划,又看了看他的腿。
犹豫了片刻,阿妲尔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她把那个打火机揣进怀里,转身走出了山洞。
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几块扁平的石板,和几个被打磨得非常光滑的圆形石头。
她用一些坚韧的藤蔓,将那些圆形石头固定在石板
半截李躺在地上,默默地看着她。
心里却在疯狂地盘算着。
这个简陋的滑板,就是他逃跑计划的第一步!
很快,一个粗糙的,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轮椅”就做好了。
阿妲尔把半截李扶到石板上,示意他可以试试。
半截李用手撑着地,驱动着身下的石板,果然可以缓慢移动。
虽然费劲,但总比在地上爬要强。
阿妲尔看着他能在山洞里自由活动了,似乎也放下了一点戒心。
她又跟半截李交代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然后便转身掀开厚重的帘子,走了出去。
山洞里,再次只剩下半截李一个人。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阿妲尔真的走远了。
他立刻驱动着身下的滑板,悄悄地,一点点地,朝着洞口挪去。
他的心跳得飞快。
只要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他就能找到逃跑的方向!
他挪到洞口,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掀开了那张由不知名动物皮毛制成的厚重门帘。
只掀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然后,他朝着外面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到的,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景象。
外面没有光。
一点光都没有。
是浓稠得如同胶漆一般的黑暗。
紧接着,凛冽刺骨的寒风从缝隙里灌了进来。
半截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到底是哪?
地狱吗?
他感觉自己不是掉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部落。
他感觉自己是掉进了九幽地府!
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新月饭店里。
陈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飘着的几片茶叶。
“那小子,半截李,当时就给吓傻了。”
“你想啊,一个从来没见过啥大世面的倒斗新人。”
“一脚踩进这么个邪门的地方,腿还断了,换谁谁不懵?”
“他当时就一个想法。”
陈飞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
“跑!”
“必须得跑!”
“但是往哪儿跑?”
“门外面是能吞掉一切的黑,那黑得……就跟墨汁倒进了墨汁里,纯粹得很。”
“他不敢出去。”
一旁听得入神的听客,忍不住追问:“那他怎么办?就一直在山洞里待着?”
陈飞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待着?”
“那不是等死吗?”
“再说了,那个叫阿妲尔的姑娘,虽然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