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是修行感悟,更有几卷青云宗失传已久的古籍,还有足以支撑宗门数年开销的灵材储备。
显然,青雀子前辈早已为宗门的将来做好了打算。
“师弟……师兄对不起你啊……”青风子捧着戒指,老泪滴落在青玉表面,晕开细小的水痕。
当年青雀子为寻求突破远走他乡,他作为宗主未能劝阻,此后数百年杳无音信,他心中一直存着愧疚,如今见此信物,更是百感交集。
“宗主,保重身体。”静云长老走上前,轻声劝慰:“青雀子师兄在天有灵,见您守住了青云宗,定会欣慰的。”
青风子深吸一口气,抹去眼泪,将戒指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他再次看向唐晨,眼神中充满了郑重与感激:“小友,从今往后,你便是青云宗的大恩人。若有任何差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青风子绝无二话!”
“恩公在上,请受我等一拜!”
诸位长老与幸存的弟子纷纷跪下,对着唐晨行三叩九拜之礼。这一拜,不仅是感谢救命之恩,更是敬他这份路见不平的侠义,敬他为青云宗延续香火的大德。
唐晨连忙侧身避开,扶起青风子:“青宗主快快请起,这般大礼,晚辈实在受不起。”
他看向众人,朗声道:“在下唐晨,与青雀子前辈有缘,帮青云宗也是分内之事,诸位不必如此客气。”
青风子知道唐晨性情洒脱,也不再坚持,只是心中已将这份恩情刻入骨髓。
他转身对着弟子们吩咐道:“快!将重伤的同门抬去丹房救治,清理战场,清点伤亡,再去库房取些灵材,给恩公与这位小兄弟准备些上好的客房!”
“是!”弟子们应声而去,广场上顿时忙碌起来。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伤痛,但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唐金扛着依旧昏迷的萧风,走到唐晨身边,低声道:“大哥,这叛徒怎么处理?”
古若曦听到“叛徒”二字,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萧风虽背叛了她,背叛了宗门,但终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她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唐晨看了一眼昏迷的萧风,又看了看古若曦的神色,淡淡道:“交给青云宗自行处置吧。”
青风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等吃里扒外的叛徒,留着也是祸害!待他醒来,定要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让他不得踏入青炎山脉半步!”
这般处置已是从轻发落,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已当场格杀。青风子也是念在萧风曾为宗门效力多年,才留了他一条性命。
古若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她知道,这已是师父能给出的最大宽容。
唐晨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宗门之事,本就该由宗门自行裁决。
此时,阳光已完全穿透云层,金色的光芒洒在青云宗的殿宇上,将硝烟与血腥渐渐驱散。
远处的山峰在阳光下显露出青翠的轮廓,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仿佛在宣告着劫难的结束。
唐晨站在广场中央,看着弟子们清理废墟、救治伤员,看着青风子与长老们商议重建事宜,心中一片平静。
他想起青雀子前辈消散前说过:“前路漫漫,修行不易,切记坚守本心,莫要为外物所惑……”当时他不甚明白,如今看着青云宗上下重燃希望的模样,忽然有了一丝感悟。
或许,真正的强大,不仅在于能击败多少敌人,更在于能守护多少人,能为这世间留下多少温暖与希望。
青雀子前辈所说的“善果”,或许并非指某件具体的事,而是这份力所能及的守护,这份不图回报的相助。
“唐师兄,客房已经备好,请随我来歇息吧。”一名弟子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唐晨点了点头,对青风子道:“青宗主,我先去歇息片刻,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好。”青风子连忙点头,亲自领着唐晨与唐金前往客房。
客房位于青云殿旁的一座雅致小院,院中种着几株青松,石桌上还放着一套茶具,显得清幽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