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来龙虎山。出事了。”凌霄子顿了顿，“你母亲车祸的幸存者……昨晚死了。”
李想的手一僵：“什么？”
“不是自然死亡。”凌霄子声音低沉，“是灭口。有人不想让他说话。你现在过来，还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电话挂断。
李想握着手机，站在秋风中，浑身发冷。
专利纠纷。
母亲的车祸。
TSHE的阴影。
所有线索，好像都在往一个方向汇聚。
但那个方向是什么，他还看不清。
“道长。”李想说，“我得去一趟龙虎山。专利的事，先拜托您继续收集证据。”
清虚点头：“去吧，这边交给我。小心点。”
李想点头，转身走向停车场。
他上车，发动引擎，但没立刻开走。
而是打开手机，调出灵罗盘APP。
输入“龙虎山”坐标。
屏幕上，整个龙虎山区域被染成了深红色——不是阴气的红，是另一种更暗沉、更不祥的红色。
APP弹出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灵能紊乱，威胁等级：A。检测到多重结界干扰，信号可能失准。建议：谨慎前往。”
李想关掉APP，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市区，开上高速。
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像流逝的时间，像无法挽回的过去。
三年前，母亲车祸去世时，他还在美国读书，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父亲说，是意外，雨天路滑，车子冲下了悬崖。
他信了。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如果真的是TSHE……
如果真的是灭口……
那这三年的平静，这三年的努力，这三年的“正常生活”，算什么？
一场笑话？
一个骗局？
车里的音响自动播放起一首老歌，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
李想听着，眼眶突然红了。
他握紧方向盘，加速。
不管真相是什么。
不管前面有什么。
他都要知道。
都要面对。
因为有些债，必须还。
有些人，不能白死。
即使是……迟到了三年的偿还。
即使是……已经无法挽回的死亡。
车在高速上飞驰。
像一支射向过去的箭。
射向真相。
射向黑暗。
也射向……可能无法承受的未来。